第68章
“沒錯，我是蘇聽雪。”那團黑霧的聲音依然很尖，但細聽上去，卻彌漫著一層悲傷跟凄涼。
虞凰眼里諷刺的笑意，就那么僵住了。
但她很快又清醒過來，認定對方是在撒謊。“小黑黑，你是一團死了很多年的精神體吧？你死的時候，凈靈宗師蘇聽雪還活著吧？那你知不知道，蘇聽雪早在六百年前就去世了！”
聞言，那小黑團又沉默起來。
虞凰以為它是被自己識破了謊言，感到束手無策，所以才選擇沉默。
虞凰耐心盡失，正要捏碎對方，卻又聽到那東西呢喃道：“原來，都過去六百了嗎？”
虞凰聽到這聲呢喃，不知怎的，手上竟然松了力。
那團黑霧兀自說道：“六百年了，沒想到我蘇聽雪竟然沉睡了六百年！都六百年了，那個人...”
黑霧突然問道：“奎山蘇氏可復興了？”
虞凰心里感到古怪，這黑霧難道真的是蘇聽雪？
虞凰告訴對方：“沒有，當年奎山蘇氏沒落后，就一蹶不振，再也沒有重建過。”
對方又迫切地追問道：“那奎山蘇氏的后代們，可都死絕了？”
虞凰很想翻白眼。“死絕？”那是不存在的。
虞凰告訴那黑霧：“奎山蘇氏雖然光榮不再，但奎山蘇氏的后生卻很爭氣。當今世界唯二的9級凈靈師玄燁圣者，便是奎山蘇氏的后代。從三十年前玄燁成為9級凈靈師后，奎山蘇氏也隱隱有了將要重振的希望。”
“你盼著奎山蘇氏死絕，那你只能重生一次，再重新將奎山蘇氏殺個精光了。”
聞言，那團黑霧頓時激動地掙扎起來，尖銳的聲音充滿了不甘，怒喊道：“玄燁尊者？蘇玄燁那狗東西還活著？我身死魂破，被埋在黑穹山整整六百年，蘇玄燁竟然還活著！”
“我不甘心啊！”
那團黑霧在虞凰的手心里不停地掙扎，想要沖破她的束縛重獲自由。
而虞凰在聽見這團黑霧說的那些話后，終于有些信了它的話。
如果不是心里藏著血海深仇，它的語氣里不會飽含恨意。
“你真的是蘇聽雪？”虞凰將信將疑。
聽到虞凰的話，那團黑霧像是終于恢復了些理智，它慢慢冷靜下來，停止了掙扎。
被虞凰捏在手心，它也無法翻出風浪，它告訴虞凰：“我是蘇聽雪，如假包換。”
“證明給我看。”虞凰可不會蠢到輕易就相信她的話。
但蘇聽雪現在只是一團精神體，她又該如何證明給虞凰看呢？
那團黑霧靜止了近一分鐘，才說：“我無法通過任何方式證明我的身份，但我認識蘇玄燁。我偷聽到你與你那師父說的話，你們明早是不是要去拜訪蘇玄燁？”
虞凰頓時警惕起來，“你能偷聽我們的談話？”
黑霧自知說錯了話，當即自閉了。
虞凰瞇起了眼睛，她說：“我最討厭別人知道我的隱私，你既然能偷聽我的談話，那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虞凰假裝要毀滅它，它立馬大聲說道：“你以后可以對我屏蔽感官！你愿意讓我聽見，我就能聽見，你不愿意，我就沒法偷聽！我平時也不偷聽你們講話，先前聽見了玄燁尊者的名字，一時好奇，才偷聽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