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都被用來埋葬尸體,除了這件事外,世界已經沒有其他作用。
一陣腳步聲傳來。
“師叔!”那修行者喊道。
來的人做道士打扮,年紀約莫四十多歲,身上的靈力波動看不透。
——以自己的經驗估摸,此人至少是金丹境。
這是追蹤者嗎?
柳平望向虛空。
還沒來。
應該不是這人。
“見過大人。”
柳平勉強抱拳道。
“不必多禮,快躺下,你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傷勢還未全好。”中年道士說道。
他又問:“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柳平想了想,說:“在下想先了解一下情況,再看該怎么辦。”
中年道士忽然目光一凝。
柳平注意到了對方的神情,問道:“大人,你可有什么建議?”
道士很快做出了決斷,朝那修行者招手道:
“上官有事吩咐你我,我們即刻動身前去拜見。”
“是。”那修行者道。
道士又望向柳平,溫聲道:“我會把你的事情稟報上去,估計很快就有相應的安排,你且在此耐心等待,多多注意安全。”
“是,大人。”柳平道。
兩人沖他點了點頭,朝數百丈之外的營地角落掠去。
——那個角落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型傳送法陣。
兩人站上去,傳送陣頓時開始運轉。
很快,伴隨著幾道靈光閃過,兩人從柳平眼中消失。
他們走了。
柳平重新躺回擔架上。
四下寂靜。
從此刻開始,這一處負責墓葬的營地之中,只剩下了柳平一個活人。
他望向虛空。
追蹤者已至。”
小字閃了閃,迅速沒入虛無之中。
柳平心頭猛的浮現出一股不安的情緒。
這是靈覺。
靈覺在提醒著他,似乎有什么事要發生了。
沙……沙……沙……
一陣腳步聲響起。
柳平寒毛皆豎,驀然轉頭望去。
只見一名魁梧的修行者掀開簾子,從營房之中走了出來。
是那名武道修行者。
他一面打量四周,一面罵罵咧咧道:
“竟然是這種地方?那些負責治療的家伙真是不負責,我明明是昏迷了過去,怎么就被丟到亂葬之地來了?”
兩人目光對上。
“道友,你也是被丟到這里來的?”武道修行者問。
“正是如此,我明明還活著,居然被帶到了這種地方,真是晦氣!”柳平攤手說道。
武道修行者聽了,臉上反倒多了些許笑意,問道:
“怎么沒有其他人?這里負責墓葬的道友呢?”
柳平仰躺在擔架上,哼哼道:“拜見上峰去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武道修行者望向那一具具棺材,又看了看那些遺體,郁郁的道:“看來我們只好在這里干等。”
趁這時,柳平很自然的掃了對方一眼。
對方渾身上下呈現出比自己強上數籌的靈力波動。
這是筑基期。
筑基期的修行者戰斗起來,已經可以連貫施法和出招,而煉氣期修行者靈力匱乏,往往只能施放出一兩招術法,便后續乏力。
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武道修行者胳膊上的鮮血已經擦干凈,顯露出一片猙獰的蛇形刺青。
刺青……
柳平默默收回目光。
剛才在營帳之中,自己親眼看到這個人已經斷了氣。
這個人死了。
他明明已經死了啊!
柳平露出笑容道:“別急,那位負責墓葬的大人約莫是金丹境,來去很快,估計很快就會回來。”
武道修行者神情微頓,仰頭望向天空。
深黑的夜幕籠罩天空,一片蒙昧。
四周幽靜無聲。
營房附近的平地上,整整齊齊的擺著尸體和棺木,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金丹修士很快會回來……
武道修行者猶豫片刻,嘆氣道:“也只能如此了。”
他在柳平身邊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