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缺錯愕地看著許歌，一時間，腦子無法轉過彎來。
看魚淵居，這一人一蛇，應該很恩愛才對。
而且，許歌對于他從鎮魔監獄而來，并不意外，早知她是蛇妖？
對于蛇妖的死，沒有太多意外和悲傷，反而道了一句喜事。
“你知道她是蛇妖？早就想她死？”江九缺皺眉道。
許歌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輕松了一般。
一股純陽氣息波動，隱隱約約，要超出煉氣境界。
“你，要突破了？”江九缺越發驚愕：“九轉純陽，魚淵居，那本道門玄功是你的？”
“是她的。”
許歌平靜道：“你去過魚淵居了？我一直盼著她死，又下不去手殺她，已成心中枷鎖，如今枷鎖頓開，自當更進一步。”
江九缺沉默片刻，道：“你們的情況，看起來有些復雜。”
“魚淵居，并非我和她的居所。”許歌道：“她飽讀詩書，與我在柳江湖橋上相遇，那時，我不過是個初入煉氣的藥童。”
“那一次的邂逅，我們約定終身，她對我說的，是曉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魚淵居上，掛的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另有其人。”
“這蛇妖，腳踏兩只船？”江九缺皺眉道：“如此說來，她還是負了你。”
“非也，她對很多男人說過這話。”
許歌很平靜地講述道：“她也傳過很多男人，九轉純陽體，我只是其中之一。”
女海王？
本以為蛇妖是白素貞那種，現在看來，這蛇妖就是個浪蕩之人。
江九缺沉默了。
“這些年來，我已從昔日藥童，蛻變為道門煉氣武者，九轉純陽已完成三轉，自己開了藥堂。”
許歌淡淡道：“那日我暗中去魚淵居方知，妖魔修煉，吸人陽氣，大有裨益，我們不過是爐鼎而已。”
“而我，不知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九轉純陽進境極快，她又不是一直伴我身旁，卻是疏忽了，甚至，連我修成了御劍法，有了殺她的本領都不知道。”
“她把你當爐鼎？”江九缺明白了，接著道：“很多爐鼎？”
“不錯，另一人，我曾尋過，純陽之氣還在。”許歌道：“她未曾害我，曾助我多次，下不了殺手。”
“當得知我已純陽三轉，她很開心，因為在等我到三轉極限那一刻，奪我元陽，可助她筑基。”
“只可惜，我已經避開她了，不等她尋到我，便被鎮魔殿抓了，我得到消息，心中有擔憂，但也松了口氣。”
“她從一開始，就心術不正，想要害你。”江九缺道。
“是啊。”許歌道：“那時，我以為上天眷顧，遇上一位飽讀詩書的奇女子，時常竊喜。”
“魚淵居的那人……”
“我只是與他交談幾句，并未多言，也未曾加害。”
許歌十分平靜地道：“和她在一起，體悟到了愛恨，也確實動了真心，如今更明白一個道理，妖，害人不淺！”
“希望下次再遇見妖魔，你能及時通報鎮魔殿。”江九缺道。
“外面妖魔何其多。”許歌輕嘆道：“如今的我，只愿在這藥堂之內，濟世救民。”
江九缺拱手道：“許兄心善，江九缺佩服。”
“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許歌淡笑道。
“許兄即將突破，在下也不多打擾，告辭。”江九缺拱手道。
“多謝你帶話，你且稍待。”
許歌轉身進入柜臺，摸索一番，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青色石頭：“這是我尋到的青風石，本是用來煉制飛劍所用，如今便贈予你。”
“那你呢？”江九缺道：“筑基可御劍飛行，如今的你，即將筑基。”
“我還有一塊，而且，心中枷鎖，可比一塊青風石重要。”許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