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柔洗完澡又仔細清洗了一遍她的寶貝化妝刷,才懶洋洋地敷著片補水面膜從浴室晃悠出來。
她算這兒的半個租客,以房租一千、水電全免的條件被戚知年硬拉過來。倒不是說誰占了誰的便宜,成年人的世界除去利益,總要剩點難得的真情。
城市龐大陌生,身邊有這樣一個合得來又能互相攙扶著一起前行的朋友,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氣。要麻煩一輩子的,誰都沒便宜了誰,誰也不能少了誰。四百平米的大房子,沾過人氣,才算得上家。
今晚這雨下得猝不及防,回來光顧著搶救陽臺上的衣服,倒把最嬌貴的禮服晾在了一邊。
記起這茬兒,棠柔隨手綁了個韓式低馬尾,踱步到客廳,借著走廊壁燈的余光,把禮服從盒子里拿出來,套上防塵袋,掛到衣帽間。正要打道回房,視線卻被從主臥門縫里漏出來的光捉住。
“這么晚還不睡?”棠柔轉了個身,象征性地敲了兩下門,握著把手推門而入。
“準備啦。”戚知年正好擦完面霜,先用相對干燥的小拇指在手機屏幕上按了暫停鍵,才心滿意足地用一雙手旋緊面霜蓋。
“又在看游戲直播?”棠柔走到她身后,看了下時間,把面膜從臉上取下來扔進桌腳旁的垃圾桶,邊提拉著眼角邊問道。
“沒!不是直播……”戚知年整理好化妝臺,有些心虛地從鏡子里看了她一眼,“今天是決賽嘛,看看不打緊的。”
“喲,看看不打緊,女明星的自我管理很到位嘛,海藍之謎的眼霜算是白用了。”棠柔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眼睛一瞥,盯著橫放的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道,“我是不是累傻了,怎么覺著今晚來的那兩個男粉絲,和這上面的人有點像啊?”
“人口罩戴得那么嚴實,你還能看出來?”戚知年笑了笑,眼下鼓出兩道圓潤飽滿的臥蠶。
“開玩笑,看骨我是專業的~”棠柔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那還真是不能小瞧了你。”戚知年并不否認。
“……什、什么意思?”氣氛突然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反應了三秒,棠柔一臉嚴肅地扳過她的肩膀規勸道,“有情況?還跟倆?!這不行!你現在正是上升期,業內多少人看好,絕對不能自毀前程啊!”
“棠小姐,我拜托你思考問題的時候能客觀公正一點,不要讓你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成為二度傷害我的武器。”戚知年把她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微微一笑,純屬禮貌。
“哎呀哎呀,我這還不是怕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嘛。”棠柔笑嘻嘻地抱住她一只手就能握滿的小腰,爭寵似地努了努嘴道,“你一有時間就去看這個選手的直播,又不玩游戲,誰知道是不是被男色所惑!”
“我哪有!”戚知年耳朵一紅,暖黃的燈光墜落在其單薄筆直的肩膀,像天使特意落下的淚,她立馬反駁道,“你抖音還關注了三百個男人呢,天天對著手機犯花癡,現在譴責我來了?”
“咳,每個人消遣娛樂的方式都不一樣嘛~”棠柔站直身子,差點被帶跑偏,正了正神色,抱臂道,“我現在兼任你的經紀人,不要轉移話題!這兩人怎么就成你粉絲了?老實交代,是不是私下有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