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陳菊英一直以為,小女兒早晚有一天會跟他師傅走人,成得道的仙人去,騎的座駕是仙鶴,喝的是玉露瓊漿,能永世長生享福叻,因為這樣,她生怕自己沒走之前女兒就先登了仙門去,因此一直怕怠慢了這個有仙門緣的女兒。
這會知道小女兒于仙門可能沒緣了。
陳菊英心里說不失望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擔心小女兒這后半輩子不好過。
這些年她太縱容小女兒了,生怕輕待了她,因此養得小女兒農家的出身小姐的命,那脾性可不是一般的大,女人在這個世道本來就不好存活,他們蘇家啥條件?
只是一般的農戶而已,小女兒脾性大不說,長相還不算出色的,這樣她怎么給女兒找適合的婆家?
想到這,陳菊英才突然反應過來,一拍大腿:
“不對啊!我女兒可是有婆家的人!”
饒是蘇總能力不俗,此刻也猜不透陳菊英想的是什么。
明明說的是老道人拿了谷種過來,咋還說到婆家這事情上了?
陳菊英張了張嘴,猶豫了會到底還是道,“要不……娘親自上許家去,就是不要這張臉皮,也讓那許小秀才年底迎你進門?”
小心翼翼的語氣,生怕蘇子玉生氣。
蘇總當然也不會生氣,畢竟她不是真正的原主。
倒是陳菊英,她的性子潑辣在這周邊村子都是出了名的,因為是寡婦,原本柔善的她沒辦法只能自立自強起來。
因此在外人,甚至于娘家的眼中,多年下來,大家都認為陳菊英不是屬于講道理的那一類人,和她說話很難溝通。
可就是這么一個潑辣婦人,在面對自己小女兒的時候卻是縮手縮腳。
生怕惹惱了她。
蘇總感嘆良多。
不過,或許這就是母愛吧?
她看著陳菊英沒說話。
陳菊英反而內心嘎噔一下,目光閃爍,“娘......娘說錯什么了嗎?要是,要是你覺得年底時間太長,你說個日子,娘豁出去臉都給你辦好了,不然中秋,中秋怎么樣......”
“好了娘......”蘇總無語,她這會也是真正的蘇子玉了,要是再不發表意見,估計一心為女的陳菊英還真能干出找上許家的事情來。
蘇子玉按住陳菊英的雙肩,讓她看著自己道:
“娘,這事我只說一遍,你記清了,這也是我對許家的態度。早先爹和許老太爺為我和許流年定親,那時我們有緣,但從爹爹不在那刻開始,我們就沒有緣分了。這是我這幾天才悟出來的道理......”
她指了指額頭上纏繞著的紗布,“許家什么態度,從這塊傷就能看出來了。崔五小姐是崔氏娘家人,她敢對我下這樣的手,焉知崔氏是不是不知情呢?當天許流年還在場,雖然我受傷那會他中途離開了,但這幾天他連臉都沒露,可想而知,這門婚事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了。”
頓頓,“娘,我想清楚了。也看透了,今后有我師傅的幫助,我的日子未必不會比許流年過得差,我不想熱臉再貼他們的冷屁股了,今日他們如此待我,他日我也能讓他們高攀不起。”
“娘,退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