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海詫異的問:“打聽什么?”楊城見他不似作偽,笑嘻嘻的說:“這春柳記不少人都眼紅呢,多少人想開同樣的店,都沒做起來,都動了心思來挖人,別說掌柜,就連伙計都挖不走呢。”
徐大海暗自吃驚:故意道:“這家的老板不知道是那位高人,竟然如此厲害。”
楊城附過來低聲說:“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這家的老板就是一個小娘子,我看她十分了得,比起珍珠夫人也不遑多讓。”
小娘子,春柳記。徐大海沉吟著。吃完飯跟楊城作別,他叫了馬車先去了客棧而并沒有急著去都指揮府,徐大海叫人去打聽一下春柳記,果然春柳記就是柳娘子開的,還開了好幾家。徐大海花了點時間都去看過,只見家家生意都十分好,徐大海苦笑,看來帶柳娘子進京的任務十分艱巨啊。
聽說京城來人了柳桃十分詫異,見到是徐大海更驚奇了,按理說要來人也應該是廣平侯府的人,莫不是李春被自家老爹虐了、不得不外家出面——這么想著柳桃不由緊張起來。
徐大海見到柳桃先磕頭,十分恭敬:“表少奶奶。”柳桃也不寒暄,只急急問他:“是小春哥出了什么事嗎?”
徐大海額頭不免滴汗:“表少爺一切安好,只是他非常想念表少奶奶,想請表少奶奶去京城團聚。”
柳桃聽說李春沒事先松了一口氣,然后又奇道:“他給我都有信件,并沒說要我去啊。而且為什么是跟他外公這邊說?他是不是在廣平侯府被欺負了?”
徐大海大汗,表少奶奶一副立馬要捋袖子去替表少爺出頭的架勢,這這這,這種奇怪的倒錯感是怎么回事啊。
徐大海對這對小夫妻有一定了解,也不敢繞圈子和說些虛浮話語,只簡單明了的說:“咱們老公爺帶表少爺面了圣,還有苗娘娘,兩位貴人對表少爺都非常歡喜。等節后燕家祭過祖、修改了祖譜后燕侯會正式遞表請求冊立世子,還想請表少奶奶去好生勸勸表少爺。”
柳桃皺著眉頭:“勸他做什么?勸他做世子還是勸他不要做?他樂意做就做、不樂意就算了,我這里有事情給他做。”
徐大海對這種鄉下婦人的眼界哭笑不得,只好硬著頭皮說:“表少爺是不想做世子了,可這世子是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他唾手可得為什么不做呢?所以還請柳娘子去勸勸他。”
柳桃騰的站起身:“你們這些人真的很奇怪,他都不想做了你們為什么非要他做什么世子,你們覺得稀罕的我們并不覺得。”說完轉身就走了。
徐大海沒想到柳娘子如此炮仗脾氣,倒是和表少爺如出一轍,只得出了府,急書一封將南泉所見所聞和柳娘子的回復報給靜寧公。
而臨近年關時柳葉有了身孕,她渾然不知,直到時常胸悶作嘔,李氏瞧出不對請來大夫才診斷出來,喜得李氏連連念佛,從此掃帚都不讓柳葉拿了只讓她好生休養,柳桃聽了又送去一些補品不提。
既然勸不動表少奶奶徐大海留在南泉也沒用,總不能把人擄走,靜寧公叫他回來,徐大海臨走再次拜訪柳桃,勸道:“表少奶奶為何不希望夫君功成名就呢?表少爺不是那等喜新厭舊之人。”這話暗戳戳的指柳桃小心眼兒了,怕夫君見了世面得了富貴拋棄自己因而阻礙夫君前程。
柳桃道:“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只是個清水江的孤兒。我喜歡他這個人不是因為他的身份。他想要的東西他自己會爭取,他不想要的我也不會勸他去做,富貴也好,貧苦也好,只要是自己雙手掙出來的就行。”
這油鹽不進的態度瞧著自己多說無益,徐大海拱了拱手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