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干的人,不值得他費心思。
葉宗楠走進正堂屋的時候,葉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縫補衣服,而葉老爺子正在炕前的空地上用細刨打磨一塊半尺長的木板。
“爹,娘,忙著呢。”
“三兒過來了。”院子里的動靜,屋里的老兩口自然是聽得見的。
葉宗楠一踏進屋門,葉老太太就抬起了頭。看著葉宗楠兩手空空的就進來了,葉老太太是失望極了,所以接下來的口氣就不怎么好了。
“這分家了,就不認爹娘了,還是咋地?這么長時間,也不見個人影,是不是忘了你還有爹娘還在喘氣?”
葉宗楠知道,這是他娘嫌棄他沒有拿東西上門。
先不說他是出門辦事兒的,來老宅也是只是順便走一趟,就說這不年不節的,對外他還欠著一屁股的債,哪有那能力經常送爹娘肉吃?
如果他的爹娘真拿他當兒子,孝順老人是天經地義的,即便是爹娘不疼他,他也沒有推卸過以后為爹娘養老的責任。
只是養老,也和去酒樓吃飯一樣,是有檔次的。
真心實意、全心全意的養老和為了責任的養老,中間隔了好幾個度。
當然,即便不能讓爹娘過上大富大貴的晚年生活,最起碼也能吃得飽,穿得暖。
再不然,他還有四個兄弟,葉宗棟估計他爹娘是指望不上了,但葉宗熹應該也能做到和其他幾個兄弟看齊。
葉宗呢?葉宗楠不敢肯定,不知道這個悶不吭聲的四弟,能做到哪一步。
而最小的葉宗仲,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要媳婦沒娶差了,應該也是能給爹娘養老的。
就是不知道,等葉宗仲真的中了秀才,中了舉人之后,能不能將爹娘帶出這個小山村?
將他幾個兄弟在腦海里轉了一圈,葉宗楠感覺他自個兒也是挺冤的。最不受寵,還是最被苛求的一個。
雖然說山上的獵物,多的是,這季節的獵物也各個的膘肥體壯,葉宗楠想打幾只野兔子野雞的,也就是抬抬手的事兒。
可是,其他幾個兄弟都沒有孝敬的,他這個被凈身出戶的不討喜的兒子,是出的哪門子的風頭?他的爹娘也就是喜歡他帶來的東西,對于他的孝心,他們是不在意的。
他只要是還想過安生日子,就不能太過于顯示自己的大度。更何況,將心比心,他的心被冷了,沒捂熱過,也不能自個兒熱乎。
“娘,您這是說的啥?我要是忘了自個兒還有爹娘,我還能站這兒?”
“哦,你這是還記得自個兒有爹娘,怎么?過來看看我們老兩口是不是還活著?”
葉宗楠感覺,這天聊不下去了,他娘就是說話要噎他,以此發泄她內心的不滿。
“娘,我過來是問問爹,準備什么時候去江南?”
葉宗楠知道她娘心里不舒坦,但是他也不想哄。因為哄好他娘很簡單,回家拿東西送過來就行了。
葉宗楠就直接說出了他過來的目的,說這話的時候,葉宗楠是直接看著葉老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