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細細瞧了,拱手道:“兩處的特征確實與那具尸體一模一樣。”
隨即又有人奇怪了,“那閔家下葬的那個是誰啊?”
屠夫嘖嘖了兩聲道:“臉都毀的不成樣子了,誰知道啊!要是誰家還有失蹤的沒回來,那肯定就是了啊!”
琰華緩緩看向人群:“自然是死、該死的人啊!”
人群里那雙陰翳的眸子一滯,幾乎是下意識的,飛快轉身離開。
琰華垂眸微微一笑,多有意思的一局。
元郡王穩坐交椅,并沒有在意隱藏人群里的同伙匆匆離去的身影,身子微微往后一仰:“巧合?別不是你們商量好的,明知……”
琰華淡淡打斷了他的話:“明知什么?明知是有人殺了這些郎君就是為了栽贓我們?原來元郡王也很清楚我們是無辜,而你,或許就不那么無辜了!”
元郡王一怔,沒料到反而替他們證實了幾分,還把自己繞了進去,重重一哼道:“少在這里信口雌黃!你們這起子賤人,再是狡辯算計都是沒有用的!人就是你們殺的!”
琰華對他的蠻橫渾不在意:“大周是法度嚴明的國家,可不是聽憑誰人一言所判的!自己都是嫌疑人,還是少說話吧!挑撥的意圖太明顯了。”
柳大人緊緊盯著琰華和閔寬的面孔,發現那每一字每一句里,當真沒有一絲的矯飾之意。
可他也實在不能相信,難道就是那么巧合,對方就偏偏殺錯了閔靜業么!
他還有太多的話想問個清楚,苦主們皆是,可也不想被元郡王這種人再利用,便都先忍下了。
屠夫冷眼直直盯著香料鋪的老板,抬手磨砂著下巴道:“你今天咋回事兒呢!明明是有人栽贓,你老抓著那些莫名其妙的干嘛?哈,你不會是被人收買了吧!”
香料鋪老板面色一僵,只在須臾里又切換成一臉憤憤的模樣瞪著屠夫,大聲道:“你把人什么都往好處想,我只是把事情往最壞的一面想而已!”
“人心人性有時候是十分陰暗的,可能在你眼里的良善之人,曾經殺害無辜,也有可能看著嫌疑最大的人,一切線索也只是巧合而已。不信你問問做官兒的,是不是都是這個想法來破案的!”
楚涵看著那香料鋪老板的眸子微微一閃,一時間并不動聲色。
點了點頭,又點了點頭,算是表達了兩人所說的都是正確的:“仵作查驗,啃咬的傷口確實是死后造成的。”
至于官府查案,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獨特手法,他不與過多置評。
屠戶甩了甩一身的腱子肉,指了齊三道:“他,自己也說了的,不會殺錯的。那現在是什么意思?又想反口了?那可就值得懷疑了,怕是這個人根本就是受人指使故意出現在密室里,為的就是攀咬扶風郡君。恐怕人是不是他殺的都兩說了吧!”
胭脂鋪老板娘往大門上靠了靠,身姿豐韻:“沒錯!反正真兇也不會特特跑出來說,唉,人是我殺的,你們抓錯人了!是吧!”
老大夫悲憫道:“這位掌柜的說話可就清醒了。我瞧著這人分明就是受人指使故意來栽贓的!幾位大人可要好好審審才是,可別冤了誰,萬一錯判了,豈不是讓真兇逍遙法外啊!”
百姓們紛紛點頭:“沒錯沒錯!”
齊三兒心中大亂大急,仿佛都看到了榮華富貴在飛影繚亂的眼底漸漸灰飛煙滅的樣子。
他大聲喊著:“我沒有撒謊,我說的都是實話,就是郡君讓我殺的人!還有二殿下,他最厲害的就是易容術,一定是他讓人易容成閔靜業的樣子,我才錯殺了人!”又涌動著身體爬到了阮明的身邊,揪住他的衣擺拼命的搖晃拉扯,“你說話!說話啊!就是她指使的!如果不是她指使,你怎么會把我帶進密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