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玉家六公子不知何時坐在了宋玄斜前方,三人坐得極近,郁離在玉陶和李漁的縫隙間正瞧見那已睡著的元徽公子。
可當看見他是靠在李漁肩上時,笑意便未至眼底。一旁的宋星沉好奇道:“緒之笑什么呢?”
郁離眼神示意,宋星沉一愣,低笑道:“真不愧是南薰先生的弟子,如此恣意。”
此時南薰先生正坐高臺,聽臺下兩位學子辯論,一人獨坐高臺,臺下什么樣怎會看不清,但南薰先生卻無一絲不快,那和風煦日的神態令學子心潮澎湃。
半個時辰后,南薰先生看著那幾位出眾的學子點頭道:“都不錯,進益良多啊。”
被夸的學子面色隱隱發紅,起身施禮。
“當年京中許多學子也是如你們一般,自由暢談,對于富民論也是爭議頗多。”
南薰先生看了看玉衡,道:“承之,你來說說。”
作為天字班第一號人物,南華書院從未有人敢小瞧過他,十五歲參加鄉試,成為潤州的解元,轟動一時。
玉衡起身施禮道:“學生認為該是因地制宜,因人而異。”
因地制宜,因人而異,是了,該是根據當地的條件來決定重農還是重商,更重要的是因人而異,有人愿意種田,有人善于經商。
南薰先生點點頭,道:“承之說得不錯,那今日課業就是論述自己的觀點,課業計入大考。”
所謂大考,半年一次,天字班為最高班,想要去會試的水平須得先到天字班。
一聽得南薰先生如此說,不少學子心下雀躍不已,奈何先生還在上面,得控制一下儀態。
南薰先生見許多學子憋得厲害,余光瞥了一眼那睡著的人,起身離去。
“恭送先生”
待南薰先生出了校場,場上立馬炸了鍋。
“計入大考啊,我回去須得好好斟酌斟酌課業。”
“我都三年了,還在荒字班,此次說什么也得考到洪字班”
“這什么志氣,目標不該是天字班嗎?”
“那是一般人能考上的嗎?”
三三兩兩,說說笑笑攜手離去。
玉陶剛坐下,瞥見一眾人向他們走來,忙起身擋住還在睡著的宋玄。
“見過幾位公子。”
宋星沉笑道:“玉六公子怎的不走?”
玉陶:啊,我倒是想走。
玉陶又不著痕跡的挪了挪。
笑道:“人多,一會再走,幾位公子請便。”
奈何幾位公子一動不動,玉陶忙疑惑的看著后面玉衡,玉衡面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星沉腳步一移,道:“這是李將軍家的公子吧?”
李漁掩下焦躁,低頭輕聲叫身邊的人:“阿玄醒醒”,宋玄眼睛微睜,李漁忙把人扶正靠在后面的樹上。
“我是李漁,不知公子有何指教?”李漁問道。
雖然李漁站起后和玉陶把后面的人擋得嚴嚴實實,可方才眾人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指教不敢,只是聽聞李將軍如今在安成,家父與李將軍是舊識,改日想登門前去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