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陶還在喘著氣:“再給我…來一杯。”宋玄接過杯子,卻不再倒水。
“抿兩口就行了,一會再喝,現在喝太多水對身體不好。”宋玄道。
玉陶往后一躺,斷斷續續地嚎叫:“好想喝…酸梅湯…裴家…姑娘做的…最好喝,只可惜…裴姑娘不在。”
宋玄看了一眼李漁的胳膊,李漁調了呼吸,輕聲道:“沒事,這其實也沒跑多久,比起小時候元先生盯著的時候好多了。”
聞言,宋玄忍不住笑了笑,李漁自小就是個別扭的性子,每次非要跑元宅校場請師父指點,每次被師父指點的眼淚汪汪,卻樂此不疲。
雖然宋玄在笑,李漁還是知道她心情不佳,
“南薰先生不許你此次參加比試是么?”
“嗯”
“什么?南薰先生不許你參加?”玉陶猛的起身,氣也喘勻了驚訝道。
李漁眼神示意玉陶,玉陶便不再問,又躺回了遠處,一臉遺憾道:“那咱們玄字班不能出個拔尖的了。”
“不是還有你們嗎?”宋玄道。
“李漁箭術好,我也就一手字能看。不過,青山書院的趙沛之可是年少成名啊,幾年前偶然見過他的字,那時眾人就已經交口稱贊了。”
玉陶躺那力數青山書院的眾位佼佼者,別的學子可能不甚清楚,可他大哥往日在家中可沒少說。
玉衡在遠處看著三人也未曾上前去打擾,身后的找來的沐溪道:“這郁世子怎么老往元徽公子跟前湊?”
想起方才郁離的神態,玉衡道:“讓人盯著他,別露了行跡。”
“還有,吩咐廚房,日后做的點心不要那么甜,徽兒現在不喜甜食了。”
沐溪笑道:“元徽公子長大了”
不知道李漁又說了什么,宋玄神色溫柔,閉上眼睛往后一靠微仰著好似在曬太陽。一旁的李漁也往后一躺。
原想去安慰徽兒幾句,可看到這幅場景,玉衡停住了腳步,轉身帶著沐溪離去。
三三兩兩的學子開始往回走,瞥見遠處的那三人,駐足觀望。
柴夫子在遠遠瞧見,哈哈一笑,道:“正是少年時啊”
恣意慵懶的模樣讓人好生羨艷,一天字班學子對身邊人道:“你看場景可能入畫?”
身邊人回道:“卻是一幅絕佳的休憩圖。”
有人駐足觀賞,有人急著去揮墨。
不料一人嗤笑道:“什么絕佳?這是書院,大喇喇躺在地上成何體統?”
有人附和:“就是,有失體統!”
“顧公子何必這么說?難不成顧公子知曉何為風雅二字?”先前那天字班學子說道。
他身旁的人道:“好生刺耳”
“你們~”顧協臉憋的通紅,又認得他們是天字班,不敢得罪。
一旁的顧準見旁人說自己大哥,沒忍住,怒道:“你敢諷刺我們?哎,你別走你…”
眾人繞著顧家幾人走。
顧家兄弟被眾人晾在原地,氣得臉色鐵青。
一旁一直未支聲的顧衛道:“家中長輩已經叮囑過,凡是與元徽公子沾邊的讓我們都離遠些,上次的一頓板子這么快就忘了?”
瞥了一眼兩人不甘的眼神,又道:“我顧家是武將,能進南華書院都是憑著長輩與曾夫子的交情,否則,你們這樣的,給書院的學子當書童都不配。”
“顧衛你個白眼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還姓不姓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