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陶摸摸鼻子,“說得也是。”
藏二層忽然傳來聲音。
玉陶側耳,食指豎在嘴上:“噓,你們聽。”
幾人凝神聽去,果然,藏二層的議論聲嗡嗡響,像炸了鍋。
宋玄忍不住笑了笑,這些少年人啊,怕是過不了一日,昨晚的事將會傳遍整個安成縣。
那要幾日會在帝京掀起波瀾呢?這算是自己第一次與那里起沖突?同時,她也想知道明光道究竟有多大能力,真像師父所說,自己想如何便如何嗎?
李漁看到身邊的人在出神,眸子移到她的手上,她的手無意識摩挲著竹笛,指尖泛著寒意,李漁伸手覆在她的手腕上,宋玄回了神。
“我新學了首曲子,你聽聽。”
“好。”
玉陶忙道:“先聽我的吧,我這曲子成調了。”
說著,不顧眾人發僵的表情,拿出了自己的笛子。
竹笛嗚嗚咽咽的不成調,宋玄眉頭皺的厲害,這是什么魔音?比自己當年還要嚇人。
玉陶不甚在意三人的表情,一副陶醉的表情繼續吹。
宋玄眼神示意李漁:你把他給我弄走。
李漁手一抓,嫌棄道:“都說讓你在家里練了,你荼毒你家的人就算了,可別帶上我們。”
“我這不是剛學嗎?誰還沒有個起步階段?”玉陶道。
“不然我還可以教你七弦琴,你彈的一定還沒我吹得好聽。李漁你可不能這樣~~~~”玉陶又開始在那叨叨個沒完。
宋玄找了個合適的時候打斷:“你們回吧,有事我會讓招招去叫你們的。”
李漁道:“嗯,你也早些回。”說著拉著不情愿的玉陶離開。
兩人經過二層時,果然,不少學子還在議論著昨日的事,不少言語中涉及到后宮和曹家,兩人對視一眼離去。
果然,只一日,南禪衛刺殺事件猶如風吹過安成縣的每一個角落,隨后,信件猶如雪片般飛往大周的各處。
而遠在千里之外,帝京的朝堂上猛然炸起一顆驚雷。這一日正是初一大朝會。
延平帝一身常服端坐的高座上,看著底下一眾臣子的神情,知曉今日必是有大事發生,可他依舊面不改色,耐心等待。
延平帝如今還不到四十,正是盛年,面容還很年輕,眼睛深邃,五官菱角分明,恰到好處,可最顯眼的是他那一頭銀發,臣子都知曉是十年前的一場病令延平帝一夜白發,可具體的無人知曉。
朝臣總說,大周歷任帝王就數延平帝最為寬和,有人慶幸,遇到個平和的君主是朝臣的福氣。有人嘆息,也太過寬和,以致外戚干政,獨攬大權。
可眾人也都知曉,延平帝是如何上位的,內心里對他們這位陛下啊,又是埋怨,又是憐惜。
早朝上先是收到安成縣程仲康的彈劾南禪衛的奏折,隨后禮部侍郎玉言當堂在朝上參曹貴妃縱容私衛在外目無法度,折辱文人大儒。
大理寺少卿李同康,吏部侍郎陸銘川,大學士胡濟復議。
延平帝看向曹伯松,聲音平淡和緩,道:“大將軍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