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幾人正在商議如何審理此事。
理王坐在廳上,看著廳下的人,曹家的嫡長子曹傳業,思慮良久,才道:“你為南禪衛的統領,你可有何話說?”
曹傳業低首道:“程仲康也是一面之詞,況且,方回還在潤州,那腰牌做的了什么證據,王爺審理此案,何不把當事人傳到到帝京?”
一旁的李同康不同意道:“先生年紀大了,又受了傷,如何能來帝京?況且眾人皆知,南薰先生是不愿意來帝京的,曹統領何必這樣強人所難。”
曹傳業淡淡道:“南薰先生既不愿意來帝京也是可行的,有事弟子服其勞,他老人家的弟子來也是一樣的。”
李同康胸上涌上一股氣,他們在帝京的這些人,誰人不知先生最喜那名小弟子,先生就算自己來淌這趟渾水,也絕不會讓那小弟子來的。
理王在一旁道:“既然圣上讓本王審理,本王也不得不說一句公正話,南薰先生確實該來帝京一趟,即便來不了其弟子來也是可以的。”
李同康重重的哼了一聲,甩袖離去。
理王看著曹傳業,皺眉道:“你們南禪衛不知收斂些嗎?”
“王爺急什么?有我曹家在,有阿啟在,那些人又能把我們怎么樣?”
“皇兄能把此事交給我,就說明還有轉圜的余地,可南禪衛該收斂還是要收斂些,不該動的人別動。”理王肅然道。
“是,謹遵王爺教誨。”
理王看著曹傳業離去的背影,想起自己的長子,他現在也不知在哪?府中也許久沒他的信了,他也從不會給自己寫信,這些年兩人話都沒說過幾句,理王想到此,自嘲的笑了笑。
此次皇兄又委任了李同康一同審理,不知李同康那一伙會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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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成縣
于之渙的事忽然暫告一段落,起先于家與青山書院都不滿案子的結果,怎么可能只是意外重傷而死,可當涉及到南禪衛,兩方便熄了那絲爭辯之心。
青山書院的人來時氣勢昂揚,走時蔫頭耷腦,玉陶不厚道的笑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讓李漁好一頓笑話,這用的都是什么詞?
朝堂議論的結果還未傳到安成縣,今日是上巳節,又恰逢書院放假,是以,不少學子成群結隊的要到城外游玩。
而宋玄已被困在浣草堂三日了,自南薰先生身體好點后,便每日親自看著宋玄讀書,這種一整日都是一對一的教學險些讓宋玄吃不消。
一旁侍立的小宗看到宋玄在走神,也不敢打擾,可眼神瞥到南薰先生從遠處來,忙輕咳一聲。
宋玄瞥了他一眼,隨后便看到南薰先生來了。低頭繼續看自己的書。
南薰先生看她微皺的眉頭,清了清嗓子,道:“徽兒累了吧?”
“還好”
“今日上巳節,書院學子都出去玩了,徽兒今日不用讀書了,也去吧。”南薰先生和藹道。
宋玄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起身施禮道:“多謝老師。”
宋玄帶著招招出了浣草堂,只不過那步子顯然帶了些歡快。
南薰先生面帶笑容看著宋玄離去,打開手中的紙條,小宗上前問道:“是李大人的飛鴿傳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