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老師這兩日閱卷，讓師哥給我看看我前幾日做的考題。”
李漁看了看兩張并排的椅子，桌子上是厚厚的一沓紙。李漁上前翻看。
宋玄遞過一杯茶，李漁接過。
“南禪衛還在府衙？”
“都還在，每天也外出。”
“不應該啊，以他們的作風怎會那般安分？”
“也沒有很安分，聽我爹說方回認領了之前那名南禪衛的尸首，卻一直追問余下的一十四人。”
那十四人都埋在城外，一時半會也未必能找到。
“程大人怎么說？”
李漁抿了抿茶，“程大人就按照玉二公子說的，說是只這一名南禪衛進了浣草堂，沒見到其他人。”
“不用管這些，你讓人打探一下程大人的口風，我一直覺得老師有什么事瞞著我？”
“你是覺得先生會隨他們去帝京嗎？”
“不然呢？該怎么解釋他們這么安分？”
李漁靠過來，低聲道：“那你準備怎么做？”
宋玄想了想，道：“不然就隨他們走一趟就是了，總不能讓老師去奔波。”
“先生怎么會讓你去帝京，定是要留你讀書，好參加今年的秋闈。”
“總會有辦法的。”
宋玄打了個哈欠，許是春困。一邊往榻上走，一邊道：“別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宋玄倒在榻上，沒一會便睡著了，李漁趴在塌邊，看她睡熟的容顏，手指圈著她的頭發玩。
聲音極低，“你又沒好好答卷吧，先生明日該生氣了。”
不知道明日拆了卷，先生會不會罰你。李漁趴了會便起身離去，臨走前，將挨著的兩張椅子分開了些。
中午的浣草堂極其安靜，南薰先生留在了前院休息。浣草堂的下人生怕擾了幾位公子的午睡，奈何，睡著的只有宋玄一人。
小宗與大黃一直坐在小書房門口，宋玄一醒，最先聽到動靜的是大黃，小宗一看大黃的反應就知道宋玄醒了。忙打盆水推門進去。
“公子醒啦？”
盆里的水放到架子上后，又倒了杯溫水。
宋玄坐在榻上揉著大黃的腦袋，“狗都不困的嗎？”
同樣也不困的小宗：·······
接過小宗遞過的水，宋玄道：“阿漁他們醒了讓他們直接回去上課，師哥要是休息好了再請過來。”
“公子先洗臉吧，我這就去看看。”
宋玄又揉了兩把狗頭，說道：“去吧。”大黃戀戀不舍的跟著小宗離去。
不知道是不是宋玄的錯覺，下午玉衡講卷的時候總皺著眉頭，宋玄也不知他是不是沒休息好，再看看他干燥的唇，宋玄順手給他倒了杯茶。
玉衡接茶的時候手一頓，隨后若無其事的接過。
花了一天的時間終是講完了宋玄做的考卷，天色快暗下來的時候，玉衡終于放過了面色疲倦的宋玄。
“徽兒”
宋玄抬眸，玉衡眼中的情緒宋玄有些看不明白。
“今日就到這里吧，明日我整理一些歷屆解元的答卷，你看一下他們答題的思路。”
“好，辛苦師哥了。”
玉衡出了房門，在外面站了許久，當看到有下人往這邊走動時，才離去。
晚間南薰先生回來后，詢問宋玄這一日的情況。
小宗笑道：“玉二公子講的很細致，公子聽得也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