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蘇銘出現,六人才齊齊變色。
萬萬沒想到,遭遇五名金丹境高手追殺,豬銘居然還能回來,這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六人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尹冰語面色一沉,語氣陰森道:“你們磕什么頭?”
六人嚇得僵住,一時之間不敢回話。
荒無道見到蘇銘,格外高興,哈哈大笑道:“豬銘,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你可是我八荒妖宗未來宗主,怎么可能在這里隕落。”
“來來來,快說說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忘天行卻是目光灼灼,聲音冰冷道:“豬銘,怎么你出去一趟,沒有立功,反而還大敗虧輸,你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蘇銘立刻跪下,雙目泛紅,一臉悲切道:“黑水冰和狐千月兩位統領,全都犧牲了。”
“什么,是不是你故意派他們去送死?”忘天行拍案而起,怒目而視。
蘇銘連忙搖頭道:“哎,他們一意孤行,我早就說過,那軍營附近沒有一點伏兵,更沒有任何崗哨,明顯是有埋伏,他們卻不聽,非要帶人攻進去。”
“一開始,他們在軍營之中大殺四方,人族慘叫聲不絕于耳,后來人族大軍突然就出現,把整座軍營團團圍困起來。”
“我族四百法體境精英,全部葬身于此,我帶著殘余部隊拼死后撤,卻遭遇金丹境修士追殺。”
“要不是我運氣好,跳入河中遁走,恐怕也見不到三位宗主了。”
“哎,也是怪我,沒有用軍令阻止,否則也不會有如此結果,請忘宗主懲罰!”
最后,蘇銘竟然是甘愿領罰。
六個副統領一聽,全都呆住了。
本來他們以為,蘇銘會將他們臨陣脫逃的事情說出來,現在卻是只字未提,反而把一切過錯都退到了黑水冰和狐千月身上。
忘天行面目陰沉,盯著蘇銘看了又看,最后一咬牙道:“豬銘,這次損失了四百法體境妖修,不管怎么說都是你指揮不力,應該接受處罰!”
“按照軍法,損失一百法體境妖修就要砍頭,我現在可以砍你四次腦袋,你服不服!”
此話一出,蘇銘還未開口反駁,荒無道就不干了。
荒無道上前一步,指著忘天行的鼻子罵道:“你個王八蛋,夜襲的命令明明是你發出的,蘇銘不過是執行而已。”
“你自己沒有探查清楚,落入人族陷阱,這是你的戰略失誤,怎么能全部怪到蘇銘頭上。”
“如果你要砍蘇銘的腦袋,那你也有一半的責任,也要砍兩個腦袋才行!”
荒無道據理力爭,原本不怎么靈光的腦子,此刻居然是轉得格外的快。
忘天行氣得臉都白了:“荒無道,你不要無理取鬧,是他領兵打仗,指揮權都在他一人身上。”
荒無道也臉紅脖子粗:“你不讓他去夜襲,哪有這種事情發生?”
“行了行了,還是先把事情搞清楚,到底是狐千月和黑水冰自己貿然出戰,還是豬銘發布的命令,這一點很重要。先調查清楚事實,弄清是非對錯再說。”
終于,尹冰語開口了,這話說得眾人是沒有一點脾氣。
沒錯,就算懲罰,也要搞清楚是非對錯。
這一次,不等蘇銘開口,那六個副統領便一起為蘇銘說話。
“尹宗主,我可以作證,是黑水冰大人說得要出擊。”
“沒錯,一開始大統領就說可能有埋伏,還讓我們停留在一片山坡下,親自冒險去探查了一番,最后得出的結論也是讓我們撤軍,但黑統領和狐統領卻不聽,非要一意孤行。”
“我還知道一個消息,黑水冰在軍營里殺的其實都是人族囚犯,他還讓妖修們用鮮血弄花人頭,回去以后用人頭冒功領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