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四小姐,前緣已了,此去經年,有緣再見了。”慧覺禪師說道。
這次是真的有緣再見了,而不似先時寶陵一別那般,他刻意繞道長安城,沒有走遠,因為她身上還有毒。
當年既受張神醫所托,這件事自然是要辦的。
如今事情辦好了,自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愿了,他該再去做回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游僧了。
女孩子點頭,朝他做了個佛禮“禪師有緣再見”
沒了余毒的桎梏,女孩子的顏色一覽無余,容貌與先時有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不過眼神堅定卻從來沒有變過。
她同季世子接下來要走的路很是艱難,不過對此,兩人從未懼怕過。
“有緣再見”慧覺禪師點頭,朝女孩子擺了擺手,背著兩只包裹,單手撐著竹杖,向前走去。
人影在視線中漸漸變小,最后化成一個黑點,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姜韶顏收回目光,走向一旁停靠的馬車“我們也走吧”
這莊子雖好,可她該回城了。
同香梨上了馬車,小午一揮馬鞭,馬車悠悠的向前駛去。
季崇言這莊子不止好在其內好,更好在其位置。雖說離城不算太近,可從出莊開始便是大路,一路馬蹄奔跑,自也走的遠比平時要快。
從莊子趕到長安城門附近時還不到半個時辰。
只是這一路的疾馳,在長安城門前遇了阻。
雖說有季崇言留下的腰牌,以防萬一,若有急事,可免去排隊的麻煩。可到了城門口,見前頭也沒多少人,姜韶顏便沒動用腰牌,在一眾挑擔的小販后排隊等候進城。
這些挑擔的小販都不知進出城門多少回了,自然知曉規矩,官碟、文書之流都是早就備好的,一個一個的進,幾乎沒有什么耽擱。
眼見快輪到她們了,城門口卻出了些小麻煩。
原因無他,迎面來了一隊急著出城的人,看那前后四五輛馬車的排場,似是什么富戶權貴。
排在姜韶顏前頭的一位小販挑著兩擔西瓜,西瓜本就重,便是小販力氣不小,這兩擔瓜也挑的搖搖晃晃的,待經過那主子的馬車時,西瓜一不小心撞到了那馬車。
眼瞧著瓜到是沒事,馬車也沒事,那馬車里的主子卻是發出了一聲慘叫,當即大罵“哪來的賤民走路不長眼睛”說罷便大喝,“守衛呢這等故意碰撞鬧事的賤民,怎的還不拿下”
一席話聽的那不小心碰了馬車的瓜販臉色慘白雖然不知曉這馬車主子的身份,可從這耀武揚威的口氣中,也能知曉對方當身份不低。再者確實是他主動磕到的對方。
雖說瞧著瓜沒事,馬車也沒事,只馬車里的人恍若豆腐做的一般,慘叫了一聲,似是確實磕到了哪里。
“貴人磕到了哪里”瓜販瑟縮了一下身子,看著問詢趕來的守衛,哀求道,“小的不是故意的。”
守衛也愣了一愣雖說也懷疑馬車里的人是不是豆腐做的,可那慘叫聲不似作假,因此看了眼一旁害怕的瓜販之后,便走到馬車前問了問。
馬車里露出一張帶著怒氣的臉來“安國公是我祖父,我是季崇歡。”他痛的齜牙咧嘴,看樣子確實磕到了,不是亂說的,“這賤民將我磕壞了。”說罷還將手伸給守衛看,確實有些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