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啊.....太子不過少年人,如何會遭受如此厄運。”
“.......梁王,速速查明因由,臣不信.....不信吶!!”
群臣坐在地上嚎哭拍地,嗡嗡的吵雜響徹,耿青聽到這消息臉上看不出喜怒,面無表情的看著地面,太子李裕他是知道的,在宮里也見過幾面,以前是個活潑的少年,后來因為變故,變得緘默沉穩,陡然死了,令耿青也有些詫異。
他看了看朱溫,闔上眼睛,還是嘆息了一聲,對于小孩,心里終究是不忍的。
不知什么時候跟著朱溫從皇宮出來,他都沒察覺,回去馬車里,朱溫依舊拍響矮幾,時而嘴角冷笑。
“這幫朝臣不是要立李裕嗎?現在可還能立?正要想立誰?朱某就殺誰!”
他將耿青看做心腹,并沒有太多顧忌的說出來,迎著耿青的目光,朱溫笑容越發可怖。
“......還有幾個皇子,到時候一并殺了。”
他這樣說道。
這件事上,耿青無法去幫襯那些皇子,只是沉默的在車里看著朱溫說笑,就像殺死幾條野狗一般輕松。
不久,到了梁王府上,他下車換乘大春駕馭的馬車,離開王府前的街道,穿行過集市,回到耿府,家中沒有女眷,也沒有耿念咋咋呼呼的叫喊聲,顯得冷冷清清,只有九玉、大春跟在身旁,走在府中池塘邊,看著盛開的荷花。
“你們說,人是不是很矛盾.......明明不喜那幫朝臣,可這些人確實令人佩服,不喜李曄,可他孩子都很無辜......帝王家啊......除非長久萬世,否則哪怕如太宗皇帝那般神武,你們看看他兒孫們遭受的苦難......往后到這李儇、李曄這里......再到那李柷,如同狗一樣被人殺來殺去,弄不好祖墳都要被人給刨了,尸骨灑落一地,不得安生。”
“所以說.....當皇帝也就眼前痛快,后世子孫要是出個昏君,那就到頭了。”
九玉不接他這話,只是問道:“這事上,你想摻和?”
“摻和什么?梁王現在可是我老板。”
耿青撿起一塊石子,丟進水塘砸出一圈圈漣漪,看著浮動的荷葉笑道:“我還指望他多撐一段時間,讓我過幾天舒坦日子。”
不久之后進入六月。
諫議大夫柳璨授中書門下平章事,不久,宴請邀棣王李祤、虔王李禊、沂王李禋、遂王李祎......等九個皇子會宴九曲池,酒酣之際,柳璨見機下船,著人將船底鑿穿,九人隨大船沉河,待岸上侍衛救人,諸王已悉數溺斃。
宗室之中,僅剩九王李柷尚存。
六月初二,柳璨湊請李柷為帝。
到的此時,朝中群臣哪能還不明白諸王身死,以及太子李裕溺亡之事出何人之手,然而,無人再敢說話,生怕就連僅剩的九王也遭對方毒手,只得一一附和表奏。
這樣的氛圍下,梁王攜年僅十三的九王李柷登基,詔赫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