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以來,挑戰各路江湖好手,未曾一敗,此時到的這邊,他要撿回當初落下的敗績,破除心魔,武藝一道,他才能繼續走下去。
眼下,他要去的地方,便是太原,想要挑戰曾經打敗他的那個人,還要當著北方綠林同道的面......
天云如絮,遠方的官道上,長煙漫卷,幾匹快馬飛馳而過,奔入太原城,不久停在了晉王府前,翻身下馬的身影將韁繩丟給麾下,摸了摸懷中的書信,臉上有些說不出的高興。
這是從洛陽寄來的,他在軍中收到信函,才知曉兄長竟在梁王朱溫處,雖說各位其主,但兄長來信,終究是高興的,看完信件后,依照上面的叮囑,未免義父起疑,選擇來城中將這事稟報給義父聽,打消對方疑慮。
‘兄長當真考慮周全.....就是不知為何跑到朱溫那里去了,此人好色嗜殺又多疑,這樣的人,哪里值得兄長輔佐。’
嘀咕幾句,李存孝帶著疑惑跨進府門,徑直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口中念及的義父,正在后院書房與人說話,李克用如今也上了歲數,但火氣依舊不減,沖著下方站著的一老一少大發雷霆,朝著南面罵罵咧咧。
“朱溫這廝,當年就坑我一把,這仇還沒找到算,扶了新帝登基,昭告天下,昭文明里暗里將我罵一頓.....他屁股就干凈了?殺太子、殺九位皇子,就算旁人不知,我豈會不知是他做的?!”
“這個狗東西,先帝半道被刺,也是他手筆!”
征戰多年,又處北方,身材高大的李克用已有了老態,背脊也沒有當年那般直挺了,微微佝僂,負著雙手來回走動,下方兩側的一老一少當中,名叫蓋寓的老人閉著眼睛,摸了摸頷下長須。
“晉王,發這般無名火,沒有任何意義,如今朱溫占據皇帝,對我們有出師之名,當要防范才是,最近外面還有風聲傳來,不過被老朽讓人按下去了。”
李克用停下腳步,皺了皺眉頭:“是何風聲?”
老人想要說,卻被一旁的名叫李嗣源的年輕人先開了口。
“啟稟義父,孩兒追查到,消息是從滑州那邊過來的,對方再用離間之計。”
“到底是何風聲?!”
李克用重復了一句,雙目瞪了過去,隨著年齡上去,他脾氣也變得極為不穩定,對于義子同樣嚴厲。
李嗣源看了看老人,猶豫了一下。
“義父,是關于那位耿先生的,風聲傳聞,耿先生仕梁王于朝廷,坐鎮洛陽。”
李克用愣了一下,旋即笑起來,抬手擺了擺。
“呵呵.....我當什么事。”
手垂下,重新負去身后,笑容之下,手掌曲緊,捏的掌心發白。頃刻,門外有侍衛過來,在外面稟報。
“啟稟晉王,飛虎大將軍在外求見。”
李克用瞇了瞇眼睛,依舊保持笑容,回了聲:“讓他進來。”旋即轉身回去案桌后面坐下,不多時,高大的身形著常服大步跨進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