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申醫之所以不肯這么簡單地滿足他的要求,無非就是他的分量還不夠,而且目前也看不出他的身上,有任何值得學校妥協的地方。江森所謂找別的機構合作,在學校的領導看來,根本就是虛張聲勢當然,學校的領導判斷沒錯,江森確實就是虛張聲勢。
所以現在,既然自己的分量不夠,那就只能借力了。
而這份力,江森原本是根本無從去借的,畢竟滬旦領導的級別是個什么概念,江森心里頭相當有數,他打死也不可能借到城門樓子上去,那么人力不濟,就只能靠天靠地靠自己了。
這場雪災,對他而言,就是天時。
抗災的大旗,不打白不打,一旦師出有名到這個程度,滬旦領導也頂不住。而江森自己手里頭,唯一能打的籌碼,也就只有他的奧運參賽名額了。
然后兩者相加,他早上一心二用的成果,便呼之欲出。
中午訓練結束,下午兩點左右,盧建軍就把申城體育口的二領導給請了過來。大領導在聽完江森的故事后,當即就特么的拍桌了。幫!必須幫!既能抗災救災,又能撈一個奧運會國家隊名額。大姚、劉偉加上江森,中國隊12人大名單,申城占到25%,要是能有歷史性突破,這分數絕對不少了。更不用說,我們主要是為了災區人民!
申城體育口的二領導兩點多跟江森這邊聊完,下午三點就聯系上了他們的大領導,隨即很快又跑去另外一個校區,找到詹志清,匆忙跟滬旦的大領導交涉起了這件事。滬旦的大領導也特么懵逼啊,怎么也想不到,江森居然能拐著彎地玩兒出這種花活來。
但問題滬旦這邊又矯情,不肯就這么輕易點頭,于是申城體育口的大領導立馬出絕招,等到下午五點半,會議室里的又來了個更猛的市領導……
江森拐著彎的故事,在屋外雨雪飄零的氛圍下,又被重新演繹了一遍。
什么房子塌了、豬死了,老娘們兒抱著孩子嗷嗷大哭,山區的淳樸老鄉嗷嗷待哺,聽得與會巨佬滿心感動,其他人也根本說不出半個不字。
“天災無情人有情,赤子之心難得,不能讓奧運健兒流汗又流淚……”申城的超級巨佬了解完情況后,當場就發了話,“這個事情,協調一下吧,也不是什么特別困難的事情。”
“目前就是擔心,這個項目的前景存在不確定性。”滬旦的大佬,又多說了句。
不料巨佬卻直接反問:“中國最頂尖的大學,什么時候只講利益了?連承擔這點學術風險的勇氣都沒有嗎?還是對我們的事業,認識理解不夠到位?”
這帽子,試問誰特么敢接?
大佬終于低下了頭……
幾小時后,晚上八點整,江森考完《中基》,剛走出教室就被盧建軍拉上了車。馮援朝攔都攔不住,幾個月來,江森頭一回曠掉了晚上的投籃訓練。
廖峰則帶著人,追頭條一樣火速追上。
九點半,申城體育口這邊,在央視鏡頭的記錄下,和江森簽署了運動員身份資格認定的協議。鑒于江森原本就沒去曲江省籃球隊報到過,所以作為一個自由人,申城這邊直接單方面確認協議有效。簽署完畢后,馬上又通過申城籃協,向藍幸成方面做了報備。
藍幸成當然很無所謂地就答應了,反正不影響江森出戰就行……
等到第二天早上,江森又喊來方堂靜,跟詹志清帶隊的滬旦代表團,簽署了一份實驗室借用備忘錄。
雙方約定,自明年三月起,也就是下學期開始,江森將成為申醫新掛牌的“二二君藥用植物研究實驗室”的負責人,實驗室由“東甌市二二君科技制藥生態開發有限公司”控股。作為交換,江森需向申醫轉讓“東甌市二二君科技制藥生態開發有限公司”10%的股份,以及墊付高達2000萬人民幣的實驗室使用抵押金。“二二君公司”通過“二二君實驗室”所獲得的項目研究成果,歸二二君公司所有,而滬旦則獲得項目純利潤的10%。
困擾了江森一整個學期的難度,在這場大雪的幫助下,順利到簡直神奇。
而與此同時,申城和曲江省的體育口,也在隨后兩天,不出意外到爆發了劇烈的沖突。兩邊的二領導秉承各自領導的意志,親自下場撕逼。
但撕了兩天后,曲江省方面,終于還是輸給了名不正但言順的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