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有什么事兒你直說吧。”
“哎，別叫我廠長，還是叫我老熊吧......就，之前調令的事兒，對不住了，你也知道......”老熊咬咬牙還是說了出來。
沒說完，蘇正才就笑著擺手打斷道：“行了，就叫你老熊吧，這退休前升職的事兒你確實不地道，哪兒能光升你眼前人和親人呢，各個部門適齡當中可有不少優秀的，你不給人升，害得不少人退休工資可少不少。”
老熊也不自覺的就低下頭。
“不過，你不提我倒是沒錯的，本來我也不夠優秀，有什么事兒就推脫的，沒什么對不住我的，只希望你以后多點......公平吧。”
“哎，我檢討我檢討......這，你一定得收下，當我賠個不是了。”
是一條煙。
推脫一陣后，蘇正才還是收下了這煙。
不收，自己調上面去了，人就得慌，人一慌，就得出更多事兒。
成年人的世界并沒有太多的一腔熱血，而只殘留的錯綜復雜的人情世故。
回到辦公室，蘇正才可以感覺老熊一直繃著的身子松了一下。
而他可不放松。
“下午就來接人？這么急。”
從老熊那里知道總公司今天就要派人來接他，還不知道接不接受這份大人情的他，心亂如麻。
亂著亂著，中午吃飯的時候，憋不住的他，躲在樓頂的天臺上，給他媳婦王媛以及兒子都在的群聊里，打了一個家庭視頻電話。
“喂，稀了個奇，老蘇你中午打個視頻電話來干嘛。”
蘇木沒吱聲，刨飯中。
“就我升職了。”
“知道，你上次不是提過嗎。”
“和上次不一樣，我不用去歐洲就升職了。”
“......”
蘇木依舊不吱聲，瘋狂干飯。
“那是好事兒......不對呀，木木不是說你們廠被他們集團收購了嗎？木木，你去找婉兒說了，讓給你爸升職？”
被call到的蘇木，迷糊抬起頭，盯著正坐在對面乖乖巧巧的華韻，皺眉，眨眼。
我說了嗎？想了想。
“沒有。”蘇木說道。
“不可能的！”蘇正才很果斷。
要不是他去找了人家小趙，小趙去找了他爸，他能一下調職調得這么高？
騙鬼呢！
“你知道我調成什么職位了嗎？調到總部，級別和廠長平起平坐了！”蘇正才接著說道。
王媛在視頻那邊明顯一愣，停下了手上包餃子的動作，急忙道：“木木，你這孩子干啥了，讓你爸突然調這么高，這得欠婉兒家多大的人情......這對你和人家婉兒的關系不得有影響嗎。”
“不影響不影響！”華韻聽到這兒坐不住了，從還一臉懵逼在想自己做啥了的蘇木手里搶下了手機，一臉甜甜笑容的接著打著招呼：“王姨好，正才叔好。”
看見突然出現在他們家庭會議的第四者。
王媛明顯一愣，轉而咧著嘴就笑了，“是婉兒呀，在......吃飯呢。”
“是的，王姨。”
“好，真好。”王媛開心的拿著手機坐到了光更亮的客廳沙發上，然后語氣有些扭捏的說道：“你看你這姑娘，幫我們家老蘇這么大一個忙，你這......你這讓我們家怎么說好呢。”
“沒事兒的。”華韻連忙擺手，“真不是很大的事兒，幫才叔是我該做的，您們可千萬別說什么，我擔不起的。”
邊說著，然后還破天荒的用她高跟鞋輕輕蹭了蘇木一腳，好像在示意他也說說話。
蘇木眨了眨眼，停止刨飯動作，想了想接過手機：“行了媽，多大點事，不就升個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