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沉羽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小丫頭還挺有意思的。
***
秦嶺山勢巍峨，古木參天，一眼望去層巒疊嶂，云霧繚繞，猶如仙境一般。
但進去就沒有這么美妙了，絕壁萬仞，幽谷千尺，怪石嶙峋。
前幾天剛下過雨，山路上不僅崎嶇還泥濘，還非常的不好走。
“趙志，你是在哪里看到謝將軍留下的暗號？”顧潮一馬當先的跟在趙志身后。
姚玄背著華滋，許嘉和徐謖緊隨其后，辰龍帶著士兵斷后。
本來蒙睿也要來的，因為華滋堅決反對才沒有隨行。
他們這次來的人不多，就帶了百來個人，大魏都退兵了，確實沒有必要帶那么多人。
秦嶺越往里走越崎嶇，樹木蔥蘢都把陽光遮住了，越往里走越陰深，再加上時不時會有被他們驚醒的飛鳥撲棱著翅膀飛上天空。
他們各個心都懸在半空中，只有華滋知道此次是有驚無險，心里壓根兒不替蕭漓憂心，反而一手拿了支宮里不常見的野花，一手拿著幾顆趙志摘的野果子，歡快地唱著小歌。
“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里拿著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嘩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邊唱還很應景的用手中的小野花抽了一下姚玄的臀部。
這在平時沒什么，姚玄都給她當過馬，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尤其是眾多士兵面前，這傷害性雖不大，但還是讓姚玄頭皮發麻。
原本有些沉悶，凝重的氣氛因為華滋的歌一下子變成歡快起來。
頓時大家笑得前仰后翻，連帶著平時不怎么笑的辰龍都捂著嘴偷笑了。
充當小毛驢的姚玄臉都綠了，這什么跟什么？這歌國子監哪個王八蛋教她的？教啥不好偏教這么一首歌。
等回去他一定要把這個人給揪出來狠狠地揍上一頓給出出氣。
“姚叔叔，這果子很甜。”在姚玄氣的頭頂直冒青煙的時候，華滋不知是知道自己的不對還是其他，將手中一顆小果子塞進了姚玄嘴里。
姚玄咬著嘴里的野棗子心思微動，看著走在前面的顧潮極不順眼。
腳底勾起一顆小石子朝走在自己前面笑的最開心的顧潮踢去。
身經百戰的顧潮哪有那么好偷襲的，他就像是后腦長眼睛似的，往邊上一側，小石子唰的一下射在了旁邊的樹上，深深的嵌進了樹上。
顧潮憤怒的轉過頭，怒吼道：“姚玄，你這是皮癢了嗎？”
“怎么想打架？我姚玄奉陪。”姚玄揚起嘴角，滿滿的挑釁，讓你丫剛才笑我。
顧潮目光森冷地看著姚玄，“行，我顧潮奉陪到底，時間地點你挑。”
“行，我還正想討教一下蒙大將軍麾下最得力的副將手上的功夫是不是如傳聞中那般神乎其乎。”姚玄毫不示弱，打架誰怕誰？
兩人劍拔弩張之際，華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顧叔叔，張嘴，這個果子很甜。”
看到華滋那明媚又治愈的笑容，顧潮眉眼舒緩了下來。
不過他跟華滋接觸的時間沒有姚玄那么長，還做不到像姚玄那樣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