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了仙力，天黑之前都不能將這么多衣服清洗完畢。
千雁收回發愣的目光，轉而看向玉靈的位置，沒了仙力支撐，她正笨拙的一件一件將衣服從木桶里面拿出來捶打，清洗。沒一會兒，她就累得滿頭大汗，手臂發軟。
“若是還有仙力多好，”玉靈忍不住喃喃自語，“大姐一定是想讓我知難而退，說不定這時候就在一旁觀察我呢，我可不能妥協。洗衣服就洗衣服，我不可能離開相公的。”
千雁垂下眼眸，若有人能看到她的眼神，就會知道里面是一片譏諷。
用這個方法令其知難而退？
不，她從來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
她只是來這里看這人受難。
天已經黑了，玉靈的衣服還未洗完，她望著那一個個木桶里面的臟衣服眼睛發酸，心中迸發出許多委屈。從前的大姐多維護疼愛她，現在竟然如此狠心看著她吃苦頭。
她不會妥協的，就算人間再苦，她都不會舍棄相公回去當神仙。
咕嚕咕嚕……
是肚子里傳來的聲音，玉靈第一次感覺到了什么叫饑餓，饑餓感伴隨著的還有胃部隱隱作痛。
她兩頓未進米水，按照凡人習慣需要一日三餐，她從前擁有仙力的時候，除非在人前，否則很少碰這些。
衣服還未洗完，玉靈心里卻生出一股子狠勁兒，打算洗完了再回去。
月兒悄悄地爬上枝頭，寧靜的夜晚只響起搗衣杵捶打衣服敲打在石板上的聲音，噠噠噠，噠噠噠……
玉靈時不時往家的方向看去，不知在期盼著什么，隱約地她聽到了些許腳步聲，心里一喜，難道是相公擔憂來找她了嗎？
卻不想走到河邊的人是蔣清鳳，她有些失落，還是笑著問：“清鳳，是相公讓你來的嗎？”
“你怎么還沒有洗完？”蔣清鳳看著河邊擺放著的一排排木桶，里面還有不少衣服都沒有洗。玉靈不是狐貍精嗎？洗個衣服都這么費勁兒。
玉靈早就習慣了蔣清鳳的態度，并未生氣，反而說道：“今天接的活兒有些多了。”
“既然你來了，要不幫我一起洗，能早些回去。”
蔣清鳳滿臉不可置信：“憑什么？這些都是你攬的活兒，還要我幫你做？你這是露出真面目要開始壓榨我。”
玉靈連忙解釋：“清鳳，我不是那個意思……”
“本來就不是我的活兒，憑什么要我做？你沒有資格使喚我。我本來是過來問問你做什么去了，午飯晚飯都沒有給家里準備，不知道這樣會餓著娘和大哥嗎？你要是覺得當我蔣家的媳婦兒吃虧，盡早離去，別勉強了。”
玉靈傻眼，她確實忘記了這些，滿臉抱歉：“實在是今日的衣服有些多，我馬上回去準備飯食。”
想想她有仙力的時候，在中午之前就能將衣服全部洗得干干凈凈回到家里。衣服下午會晾干，她再一一的送上門。
這么一想，她更加慌張了。
那么多人愿意將衣服給她洗，不過是她手腳麻利，洗得干凈，還能當天下午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