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本來先生出遠門會讓她瀟灑不少,兆蕙卻覺得渾身不自在,抬頭看看天,也是烏云密布,沒有太陽也是悶熱難挨。
“趣立,你有沒有覺得心里堵得慌?”兆蕙一邊揉著自己的右眼皮一邊跟在一旁看書的趣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
“沒有,”趣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接著說,“姐,你那就是閑得,你要實在沒事還真的得多看看書,準有好處。”
兆蕙滿是不高興,全寫在了臉上。
“看什么書?你看《三十六計》,難不成要我看《孫子兵法》?你那本書都看了多久了,還在看。”
“《孫子兵法》是個不錯的選擇,這一類的好書可不能像看其他書一樣的走馬觀花。慢慢看,才能悟出道理。”
“你再說一句!找打是不是?”罵完過后,兆蕙還是覺得郁悶的很,又小聲嘀咕,“哼,別以為長高了就不得了了,會讀書有什么了不起!”
聽到姐姐口氣不善,趣立自然也就不多說什么了,搞不好真的會挨揍,他可是有前車之鑒的人,絕對不能在同一個人面前犯兩次傻。
沒隔多久,兆蕙又來扯皮。
兆蕙就是這樣一個神奇的存在,只要她想說話,就算是毫無回應的那種情況,她也能滔滔不絕幾個時辰。
“既然你這么喜歡看兵書,要不,你到我哥麾下去當兵得了?說不定以后你也能當將軍呢。”
趣立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但還是假裝淡定,“隨你。”
“你就得了吧,明明就想,還在那里故作姿態。”兆蕙早就將趣立的心思看的透透徹徹,忍不住挪掖他,“你這樣是不對的,男子漢大丈夫,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你要是再這么模棱兩可的,以后你喜歡的姑娘恐怕都會跟別人跑了。”
趣立霍然起身,紅著臉看著兆蕙,藏不住的尷尬。
“你要是再不表態,那這就真的成了說說而已了哈。”
“三,二……”
“想!”
“這才對嘛,那成,我給你想想辦法。”說著,兆蕙狡黠的笑著繞到趣立身前,伸出邪惡的手,像逗小孩子一樣摸摸趣立的腦袋,就逃得遠遠的。
要知道,前不久兆蕙因為做了這個動作,被某個長手長腳的人兒追著打了一下午。
當然,發生這種事也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趣立心情不好,趕巧兆蕙心情又很好。
趣立聽著不遠處呼嘯破風的鞭子聲就知道兆蕙已經收住與他玩鬧的心了,他自然也懂得多說無益。
兆蕙一邊甩鞭子一邊想著心事。趣立已經十四歲,他又不是科舉的料,天天跟在她身邊晃蕩,是注定不會有所成就的。去邊境歷練不失為一個好的出路,可是兆蕙又舍不得他走。
這些事越想越糟心,越糟心,自然鞭子也就越甩越狠。
可誰知才一會兒耳邊就響起了兆蕙的驚呼,這倒是讓趣立驚訝不已。
驚訝歸驚訝,他還是以最快速度沖到兆蕙身前。
“趣立,快把那只雞逮住,我最討厭這種尖嘴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