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知道妖怪追著自己，一個人一心想著救人。
顧宇從警官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在想什么。
“把車子給我。”顧宇扒拉過他的手，搶奪主駕駛位，“想要活命就把車給我。”
他說的確實不假，氣妖的目標既然是他，只要他開車跑，所有人都是安全的。
“什么妖怪。”警官緊緊地握住方向盤，面無表情說。
“氣妖。”顧宇看到一只氣妖從車屁股后面沖過來，穿過人群去車身，直沖沖地朝著他撲過來，他作為位子上，避開氣妖。
“一種活動范圍很廣。但是沒什么傷害的妖怪。”顧宇在說后半句時，遲疑了片刻才說。范圍廣是他自己說的，他不會信道士聯合會，今天他算是開眼了，什么叫活動范圍小。
“是他們搞的嗎。”警官問顧宇。
“是。”顧宇說。
“……”警官操控導游車，“你確定。”
顧宇一臉你怎么那么愛吐槽。
警官的槽點是沒傷害。
“有變異。”顧宇隨便給了個解釋，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釋。
“顧小朋友，你想救人嗎。”警官沉默了一會兒，說。
“我肯定先救自己。”顧宇又看到了那天競賽老師看學生的表情。這一次，考試要人命，鍋也不是他的，他沒必要辯解。
他得對自己負責吧。
誰會想著送死。
“如果你想救人的話，我就讓你去對付他們，你不是殺過一只妖嗎，你有前科。”警官說。
“你們那不也死過一只嗎。”顧宇一臉疑惑，表情仿佛在說什么你在逗我？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你去對付妖怪的話，我就能帶著他們活命，你等于救了更多的人，他們都會感謝你。我也會謝謝你，我不能去對付，我要去救更多的人。”
你要救人你就不去對付，顧宇差點脫口而出雙標人。“我不用你謝謝。”
他同樣面無表情，因為這會兒他在深呼吸。
“你去對付，不也有人感謝你。”顧宇決定忍著耐心和麥當勞警官再說一句話，期間又一只氣妖沖向他，被他躲過。
“能去我早去了。”警官說。
無數氣妖朝著顧宇撲過去如奔流的洪水一般要淹沒一個人類小子。
顧宇仍由他們穿過身體。
在他的墨鏡反射的畫面下，警官似乎看見了一群又一群穿過它身上的妖怪。
顧宇抓住了什么，但他不知道自己抓住了什么，他在嘗試去抓住什么。
“車子給我，我有辦法。”顧宇不再溫柔，雷厲風行地把方向盤從警官手上搶過來，一腳油門。
“想要所有人活下來，只有我活下來。”這句話，顧宇是說給警官聽的。
麥當勞警官不動了。
“我跟著你。”警官說。
眾人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其實哪里都是安全的地方，只要遠離顧宇。剛才行車過程中，除了與警官東扯西聊爭取車子的主導權，顧宇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地震越嚴重的地方是固定的。
固定的地方都有固定的人。
“你也是罪魁禍首。開車。”
顧宇盤膝坐在座椅上。一會兒他又睜開眼。“根本沒用。”他嘴里念叨著。
氣妖一直以來沒有危害，這只是某些“氣妖”想要制造出的假象。
道士聯合會說過，氣妖中極個別的氣妖存在，是由妖怪死后幻化成的，其中極個別因為死前怨念過深，死后有了同生前一樣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