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王老漢從外面走了進來，搬動著竹椅，但是睡太久了，骨頭松散，只能叫陳念出去幫忙。
夜晚，來的客人也漸漸多了些，多數是附近的小孩，都是跑來看漫畫。
這年代，小孩有手機的也越來越多，瞞著父母跑來書店看漫畫的也越來越少。
“今天你幫了我的忙，下次，你來的時候我就不收你的錢了，那個小姑娘也是，想來就來吧！”王老漢說道，拖著佝僂的身慢慢走進來。
“算了吧老板，錢該收還得收，反正又不多。”陳念放下竹椅，他可沒有占便宜的想法，更何況是一位老人的。
王老漢呵呵笑道：“我也是這么想的，一天下來就你們兩個人，這錢收不收都一樣。只要來了，店里也熱鬧些，不像以前一樣冷冷清清的。”
陳念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這家店多半是王老漢最后的念想了，更何況他老人家不差錢。
前幾天還看見他兒子開著奔馳送他過來，家里想必還挺富裕的。
說真的，店里面最窮的就是他本人，所以他也就不客氣了。
店里燈光很明亮，是換過新的白熾燈，林清寒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等他。
陳念走過去：“你是回哪？”
“學校。”林清寒說道。
“順路，那一起吧！”
……
萬事屋這家書店，離學校有一里的路程。
因為位置偏僻，學校一旁又有專門的書店，所以沒人會特意跑到這邊來。
幾十年前附近還有高中的，書店就是那個時候建的，結果學校拆了，書店還在，一直開到現在。
街道上，陳念和林清寒并排走在一起，靠的不是很近，但也不是很遠，大概有兩個拳頭的距離。
遠遠看去，兩人就像一對靦腆害羞的情侶，路過的人都會朝著兩人看去，因為穿著黑裙的女人太過漂亮，漂亮到道路的燈光都黯淡無光。
女人旁邊的男生也很好看，只是服裝太過普通，所以大多數人都會直接選擇性忽略。
“下個月，會有一次學校數學競賽，你要不要爭取試試？”林清寒突然問道。
“數學競賽？”陳念一愣。“這好像和我沒有什么關系，我數學現在才剛起步。”
一般這種競賽，學校都會挑選尖子班的學生，只有幾個名額是留給普通班的，但是他的數學成績明顯排不到前幾名。
“我希望你去。”林清寒說道，說完，覺得太過曖昧，又補充道：“如果能夠拿到省級的排名，不僅能夠爭取保送名額，學校還會給相對的獎勵。”
“獎勵是錢嗎？”陳念下意識就想到這個，果然是太窮了，一聽到獎勵就想到紅色的毛爺爺。
“可能。”林清寒冷聲說道。“即便不是，你也可以申請助學金，不會對你不利。”
陳念看了林清寒一眼，面不改色，完全沒有騙自己的必要。
“我試試吧，我還不能保證現在成績能趕得上。”陳念笑道。
他之前的復習重點不是數學，而是理綜，他理綜差太多了，基本都是知識點落下太多，所以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惡補。
看來得轉變方向了，先復習數學了。
如果能拿到獎勵，或是爭取獲得助學金，那他在學校的開銷就會減少，小姨在家的開銷也會寬松些。
她一個人天天待在家里刷劇吃薯片，整個腦子都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怕是要壞掉了。
多出來的錢帶她出去逛逛，吃些東西，大概就不會這么黏著他了。
“競賽選人有什么要求嗎？”陳念問。
林清寒道：“學校名額是十六人，尖子班十二人，普通班四人，選擇的要求，只要下次月考數學考到普通班前四就可以。”
陳念輕輕“嘖”地一聲，他還沒有足夠的把握做到，在數學上，張亦妍都比他高上一些。
“我盡力。”陳念沉吟了一聲。
林清寒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清清冷冷，后面的路程便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