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房子里,”江暮云慢悠悠道,“不過不是這棟房,吃完飯了我就帶你去。”
“我沒胃口!先告訴我人在哪里?!”她抬腳又要踹他。
“是松茸炒飯哦。”
“……”
“渠山新采摘的松茸,還有暮城景園鎮送來的土雞蛋,米飯是實驗室去年培育出來的珍珠米,帶有奶香味的。”
“……”安離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肚子又“咕”的叫了一聲。
江暮云這家伙,雖然很煩人,但是廚藝絕對是超一流的。
十分鐘后,一盤香氣撲鼻的松茸炒飯跟一碗清雞湯放在了安離面前。
江暮云拿了根勺子給她,笑吟吟道:“吃吧。”
安離沒跟他客氣,接過勺子吃了起來。
江暮云手里拿著另一只勺子,從她盤子里舀了一點放進嘴里吃完,慢條斯理地說:“明天,家里那些長輩想安排我跟洛家的女孩見面。”
相親?
安離猛然抬起頭:“真的?!”
江暮云瞇了瞇眼,皮笑肉不笑:“你看起來挺高興的嘛?”
“我當然高興了,要是那個姑娘能把你收了,我到時一定打一塊為民除害的牌匾送給她。”
“你啊,可真是沒心沒肺。”他嘆了口氣,把那盤炒飯拿了過去,起身去廚房,把它全倒進垃圾桶。
才吃了幾口的安離拿著勺子:“……”
這個神經病!
她喝完了那碗雞湯,把碗放進廚房水槽,看了看,沒發現橡膠手套。
她對洗潔精過敏,如果沒戴手套,根本碰不得。
轉頭卻發現江暮云手里套著手套,把她撥到一邊,擰開了水龍頭。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
“叮”的一聲,江暮云的手機響了,提示的女音機械地說著:“支付寶到賬一千元。”
江暮云沖洗泡沫的手頓了頓,無奈道:“一頓飯你也跟我計較?”
安離面無表情:“我可不想欠你的。”
“我們之間就剩下錢跟交易么?”
她不可思議道:“難道你還想跟我談感情?”
“不可以?”
“哈,”安離嘲弄道,“你是今晚看流星雨的時候,被隕石砸到腦袋了?”
江暮云笑了笑,沒有一點生氣的神色。
“這個比喻倒是有意思。”
“廢話少說,快點告訴我,人在哪里?”
“在渠山的別墅。”江暮云脫掉手套,又把手洗了一遍,抽出紙巾一點點擦干凈水分。
他打了呵欠,聲音里帶了一絲疲倦:“這么晚了,早就睡熟了,明天再去吧。”
安離睡了十幾個小時,精神頭正好。“那你把別墅鑰匙給我,我自己開車去。”
“安安,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再婆婆媽媽,我就把你做成豆腐!”
江暮云摘下眼鏡,用手指挑開衣領上的紐扣,逐漸露出白皙結實的胸肌。“好吧,等我先洗個澡。”
安離閉了閉眼,“你快點。”
等他進了浴室,她立刻搜起所有的抽屜,最終,在電視柜的抽屜里發現了兩支刻著“渠山”字眼的鑰匙。
她拿起鑰匙,朝發出水聲的浴室得意地吐了吐舌頭,立刻開門出去了。
半個小時后,安離從出租車下來,走到別墅門口,按下了遙控器上的開門鍵。
然而不管她按了幾次,雕花大門依舊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