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凍得打了個哈欠,頭昏昏沉沉地在發熱。
這感覺,好似六月飛雪,那叫一個酸爽。
“阿懿,你醒了?”
叫啥阿姨?
——我是你爹。
納蘭懿剛想說話,筋骨中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再次襲來,眼前頓時一黑。
我才剛醒,就又暈了?
不會是剛剛在空調房里吃西瓜的時候吞下去的西瓜籽發芽了吧?
艸,一種植物。
……
天臨六年。
天臨,一個值得諸多畢業生銘記的男人,他,開創了一個時代。
“陳支書,我會想你的。”
“***,一定要繼續我們未竟的事業。”
“行行行,別喝了別喝了,夢里啥都有。”
江嵐,陳橙,陸雪三人,面臨畢業的艱難抉擇,三個姐妹花聚在一起痛飲,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
然后……
江嵐在路邊,看見了一個哭得凄慘的三歲小娃娃,這時一輛摩托車飛馳而來,說時遲那時快,江嵐作為一塊好磚,哪里需要哪里搬把自己撂了上去……
再醒了人就撂這了,成了東勝部洲第一大國懷姜帝國權傾朝野的宰相納蘭則的女兒,納蘭懿。
剛剛在那一直叨叨的,是她這輩子的哥哥,納蘭危,小字居安。
“來,阿懿,吃點東西。”
納蘭懿不動聲色地咽下對方手邊的糕點,欣賞著眼前病骨支離的美男子,一舉一動,舉手投足就像一幅畫,格外賞心悅目……
——如果忽略對方緊緊扣在她腦袋后面的大手,還有那直勾勾盯著獵物的眼神的話。
?
!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骨科?
納蘭懿飛速接受著腦海中屬于原主的記憶。
這個世界,應該是屬于一個類似于華夏上古時期的世界。
大致就是,天柱剛剛塌了,從妖族到人族各個種族混居,修仙與世俗并存的世界。
比如說,納蘭家,就是一個修仙世家。
原主天生劍骨,是昆侖仙山的大師姐,人稱正道之璧,聞名四大陸的第一美人,冷若冰霜,天之驕女。
而原主的哥哥,自小體弱多病,沒有靈根,無法修行。這在人均上古血脈,都有靈根修行的情況下,是多么令人絕望啊。
原主外冷內熱,性子又溫柔,一直保護自己的哥哥,就像一泓白月光,蕩滌了納蘭危的童年。
白月光被許給了另外一位天之驕子,南贍部洲的洲主,修仙界的道子。
然后病弱美人黑化了。
他截住了即將出嫁的妹妹的大花轎,不知找了什么邪門的藥硬給原主灌了下去,封印了原主的劍骨,化了她的靈根,就這么變成了一個廢人。
原主不堪受辱,掛了,然后內里的芯子就換成了她。
納蘭懿……納蘭懿能怎么辦,她真的也很絕望啊。
她愛仙俠,她愛權謀,可這既不是某點大女主也不是某jj,眼下她正處于某pou的頻道啊!
納蘭危將懷里的女子緩緩放在了床上,發絲緩緩垂下和她的糾纏在一起,俊美的臉龐越湊越近,越湊越近……
為什么要讓一個可憐的未來社畜在這種社死時刻穿過來,這是她這個純情的母胎單身狗應該看到的場面嗎?
求問怎么阻止有骨科傾向的變態哥哥在線等挺急的。
納蘭懿咕嘟一聲,咽了口口水,那個,她姐們說什么來著,這種時候就要欲擒故縱,不對,撒嬌服軟,不能跟有黑化男硬剛,否則他會被這種不屈不撓的精神所勾引愈發來勁想要來一場會被屏蔽的$&&#……
一定要反其道而行之。
加油,納蘭懿,你可以的!
于是,她拿出來了自己母胎單身多年能拿出的最嗲最溫柔的聲音,在對方的唇堪堪碰到自己的臉的時候,抬起自己好像斷了幾截如同僵尸一樣的慘白指節,故作嬌羞地推搡對方的胸膛,十分嘹亮如同鶯啼婉轉的說了一句:
——“哥哥,你隨灑家上巫山,嫂嫂,不會怪你吧?”
嫂嫂,不會怪你吧
不會怪你吧
怪你吧
你吧
吧
……
納蘭危離得過近,被震的耳朵嗡嗡作響,饒是他具備一個黑化病弱美人所應該具備的基本素養,也被這一聲驚天動地天塌地陷紫金錘捶得心魔頓生,隨即一聲輕笑,那笑容,帶著三分譏誚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妹妹醒了,倒是變得有趣了起來。”
納蘭懿充分展露了一個癱瘓在床三個月的病人應該有的傻笑,敬業地流下了一道不明液體。
仿佛是有那個大病。
納蘭危的臉隱藏在陰影里,然后是一陣腳步聲,人走遠了。
納蘭懿大松一口氣。
我去,變態態。
橙橙,露露,老子好怕怕。
別人開局穿越還能緩沖緩沖,她這是啥,開局地獄模式啊。
這要是個電視劇,女主活不過第一集就死了,可以劇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