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段日子二姐和三姐不是忙著帶我去相親嘛,我哪有工夫好好讀書。”
徐慕宜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而且我是為了寫批注、心得才抄錄的,可不是為了賣錢。”
“我還沒有拮據到如此地步嘛。”
徐文嗣還是不懂,再問,“四姐姐為何化名李兆廷呢?”
這個名字跟她一點邊兒都刮不上,李繼嗣想破頭也沒想到聯系。
徐慕宜用書掩嘴笑起來,回答道:“是因為我剛看完一個話本兒,說的是女扮男裝馮素珍,替蒙冤的情郎進京趕考,還高中被封駙馬的故事,她化用的名字就是李兆廷。”
“原來如此。”徐文嗣恍然大悟。
一時頓覺世間之事多因緣巧合,著實有趣。
“你把書借給這個談郎君抄錄吧,難得他有心找上了門。”
……
本來此事就這樣完了,談子為也不會知道那位他尋的李郎君其實是個姑娘,
徐文嗣與談子為不過泛泛之交,肯定不會把絕版的論鹽叫他拿走的,弄丟了損失大,卻也愿意他到園子里來抄錄。
“欸?這書為何沒有那些批注的紅字了呢?”
談子為小心的翻開下冊后眉頭緊蹙,一連又翻了幾頁都未見批注的紅字。
徐文嗣一聽,笑著說:“想必那些批注是抄錄者自己的想法,見解,原本就是沒有批注的。”
談子為有些失落的點了點頭。
“唉,真是可惜。”
徐文嗣聽他這樣說,好奇的問道:“兄臺是覺得那些批注的內容對你很有啟迪?”
談子為忙點頭說:“確實,原作寫的金聲玉潤,批注也一針見血、悃愊無華,我在書局看到手抄本時頓覺比原本還難得,即使價格昂貴也還是咬著牙買下來。”
“可是遲遲不見下冊出現,跑了多次,掌柜也只說沒見李郎君的婢女再去,為了要這個地址,我還額外花了一吊錢。”
“誰想被騙了。”
談子為苦笑了下。
“我聽客棧里的伙計說,這園子是王府的別苑,這幾年一直往外租賃,想必這位李郎君是個租客,早已不在此處借住,書局掌柜故意坑我一吊錢買個無用的地址。”
徐文嗣反問他,“你真心覺得那些批注很好?”
“我覺得作注的人與我肯定能成知己,見解類同卻又比我超脫,我貿然來拜訪,只盼著與他一會。”
徐文嗣仔細的端詳談子為,倒看的對方心里發毛。
“小友為何這樣看我?可是我說錯了什么?”
徐文嗣忙搖頭,轉了轉眼睛說:“沒有,我在想這位李郎君應該是上一任租客,問問房東或許能打聽到消息,如果他還在京城,或許愿意見你呢。”
談子為立刻面露悅色,忙起身拜道:“那就有勞小友。”
“不必客氣!”
徐文嗣又暗自打量他,心里油然而生一個念頭‘這人看著不錯,別說跟四姐還挺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