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兩棵樹合抱在一起，樹根都長在盛滿土的浴缸里，但許久無人澆水，表面土層已經干裂。
月琴早就沒了意識，五官模糊，坐在一旁，完全是樹的模樣。
白羽到浴室擰動水龍頭，都是暗紅色的銹水，好在還能運轉，流了一會兒，才勉強變成清水。
她接了一盆，倒進浴盆。
陸蘇木應該是早就料到會有現在的局面，才將月琴搬到飄窗處，拆下浴缸盛滿土，放在那里。
水澆下去，陸蘇木勉強睜開眼，見到白羽比劃著，似乎打算將樹和缸一起搬回去，連忙阻止：“不，不用了，你離開前，一把火將這里燒干凈，就行。”
他動了一下腿，樹干彎折了小小的弧度，裂開的表皮滲出植物汁液和少量的血，然后再次長好。
白羽點點頭，“還需要我做什么嗎？”
“桌上的硬盤，帶走，可以的話，幫我們發到網上。”
陸蘇木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后，眼部的樹皮幾乎完全閉合，嘴巴每動一次，都需要將周圍的樹皮再次崩開才行。
不到兩分鐘，陸蘇木的狀態已經和月琴一致。
“陸先生？月琴？”
白羽輕喚兩聲，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她默默關上門，往手套上噴了點消毒水，抹勻。
將幾個存儲器都塞進背包，她領著發呆的少女離開基地。
出門前，白羽最后看了眼這個她生活過幾個月的地方，手指對著大門輕輕劃動一次。
一道閃電劃破云霄，直接擊中閱西最高大的一棟建筑！
火舌包攬一切，蔓延極快，火光將半邊天空都染成紅色，但奇怪的是，火躥上半空，卻沒有溢出，像是……有一個蛋殼狀的墻，將其圍住了。
寒粟看著白羽的背影，有些疑惑。
基地東南側三百米處，莫名其妙多了一塊空地和一堆干柴，已經擺成了能夠火化的一個平臺。
寒粟將裹尸袋放上去，用噴火槍點燃了枯枝。
然后戴上僅存的呼吸過濾器。
老人的尸體逐漸消失在火光中，腐臭味、難聞的肉味和一些枯草焚燒的氣味混合在一起，瘋狂地涌入鼻腔。
寒粟捂著胸口趴到一邊嘔吐，白羽趁機用異能加大了火勢——普通的火是沒法將一些骨頭徹底化作骨灰的，但異能可以。
她的頭盔防御級別很高，根本感覺不到難聞的氣味。
兩小時后，少女抱著一壇骨灰，神情懨懨地上了車。
“睡會兒吧，一覺醒來我們就到了。”
白羽載著一車物資，踏上歸程。
但她并不打算開車回大本營，只是等待一個四周都是樹的位置，帶著運輸車一起完成遠距離瞬移。
大本營內。
管家端著一壺濃茶，他看著墨琛淡定地處理工作，安排日程，稍有不服：“大人，其實，一般來說，統治者會直接炸平那個可能傳播各種致命病毒的村落，而我們已經沒有多余的資源去救一批白眼狼了。”
“我知道。”墨琛喝了口濃茶。
“那您還放心白羽去？她可是女孩子，身體總比男性要弱些的，萬一感染了，再留下后遺癥，我看您到哪里去哭。”
管家又偷偷往茶壺里加了點茶葉。
苦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