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看著墨琛，這回不打算問話。
她就盯著墨琛的臉，從濃密的眉到深邃的眼，鼻梁、嘴唇——周而復始。
她倒要看看誰先忍不住。
果然，只看了一分鐘，墨琛就先轉過身去，假意整理文件。
“你不好奇地底人的長相么？
他們終日曬不到太陽，頭皮不會被紫外線傷害，不需要毛發保護，而且毛發還會吸收養分，所以將頭發進化沒了，同理，沒有陽光，只有人造光線，眼睛大應該是為了感光。”
白羽點點頭，認真思考了一番，竟然有點羨慕，“這樣就沒有脫發的困擾了！大家都沒有頭發的話，審美也會改變，不像現在，大家嘴上說著人人平等，包容審美差異，其實還是會用一些不太友善的眼神看待光頭的女孩子。”
“嗯……這種情況，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改善。”
墨琛說著，晃了晃手上的大貝殼。
白羽甚至聽到一點海水晃動的聲響，她盯著貝殼很久，視線卻不能穿透它。
看不到內容物。
聽聲音應當是固液共存。
“這是漁民出海時不小心網回來的，經手的人因為不注意手部清潔，一周后都中毒而亡，這枚貝殼因而被傳成附帶詛咒的惡魔之物，接近者都會死亡。”
墨琛低磁的聲音很適合講故事，白羽眼前仿佛出現了畫面。
她低頭看著大貝殼，這才發現表面有一層光滑的特殊材質的保護膜，難怪墨琛勇于赤手上陣。
“后來呢？”
“有膽子大的漁民，看這貝殼成色好，想將它用小刀撬開，但刀都掰斷了，還沒成功。”
“……兜兜轉轉，就到了我的手上，地底人和海底人的科技都遠超我們的水平，兩者擅長的領域不同，但在某些角度上是一致的，因而可以判斷。”
白羽突然悟了，說這么多，無非是想讓她一起去海邊。
“所以，咱去哪個海啊？”
所有海洋互通，只是被人為地分割成四大洋罷了。
“馬里亞納海溝，太平洋。”
“那個海溝下邊不是生命禁區嗎……”
白羽一怔，頭皮發麻，說是“禁區”，針對的也僅僅是人類，海溝漆黑一片，指不定生活著什么奇形怪狀的海洋生物，它們從出生到死亡都不見光，外貌上也就隨便長長。
“我們不必下去。”
墨琛看著小臉煞白的白羽，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她的頭頂。
白羽看了眼大貝殼，總覺得它也是能打開的，但她戳了戳，像戳到了石頭，根本沒有縫隙。
這幾十年沒打開過的貝殼，里邊要是有東西，也早就臭了吧……
“什么時候去呢？”
“你狀態好的話，明天也可以。”
“！！！”
白羽扯了扯嘴角，她并不想去。
地底人進化成那種樣子，海底人應該也好不到哪里去，為了適應海洋生活，他們應該長出了鰓和魚鰭，指不定還有能嚇跑鯊魚的好幾排尖牙……
傳說中俊美無儔的鮫人，實際上可能長得比較磕磣。
“好啦，我們去弄套裝備，近期比較閑，應當能多玩幾天。”
墨琛語速加快，語調是少有的歡樂，以至于，都不太符合他高冷的人設。
白羽仿佛重新認識墨琛那樣看著他，突然對這三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