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將門關好，確定周圍沒有多余的監控或監聽設備，才低聲說道：“巫璟。”
“他？”
“我也覺得奇怪，巫璟之前一直是個貪生怕死、工作上想渾水摸魚的家伙，他自言自語的抱怨或者下意識的一點小習慣，都沒有破綻。”
怎么會呢……
“也可能是我冤枉他了，先留意著，人又不是機器，總不可能沒有紕漏。”
她說著，悄悄地將手伸向零食包裝，試圖做點最后的掙扎。
墨琛抬手就把遺落的零食拿走，“人腦可比機械精密，更何況是巫璟那種人——我記得他的體檢報告里，記錄了一條，有輕微的精神分裂傾向。”
精神疾病向來難以界定，說不準這一點早就由傾向變為事實，人都有善惡兩面，交雜在一起，但如果這兩個面，突然分割開……
一個逐漸變壞了，另一個會好起來嗎？
不會的。
“哎呀，沒準是嫁禍呢，躲在暗處的家伙試圖將我們內部分裂，他們坐享其成也有可能。”
白羽抱著水杯小口地喝著，邊抬眼看著放在高處的零食，望梅止渴。
墨琛抬手，捏著白羽的臉——這是他最近養成的思考習慣，白某人曾嚴肅抗議，但失敗了。
“近來無事，出去刷刷臉。”墨琛披上外套，下意識地想捏著白羽的臉將她扶起來。
白羽忍無可忍，“墨琛，撒手！”
“哦，不好意思，習慣了。”
除了小白和小帽子能找到原來的主人外，大本營里的小動物漸漸被附近恢復的居民領養了，大廳里逐漸看不見小寵物的身影，空曠冷清。
再加上實驗區有溫度要求，一陣一陣的寒風從那邊吹過來，白羽只站了幾秒，就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窖。
管家推著一臺報廢的機器人往回走，迎面遇上外出刷臉的兩人。
“大人，好雅興。”
“這個型號的應該早就淘汰了，你從哪里淘來的老古董？”
墨琛看了眼機械臂和關節連接方式，搖搖頭。
“哦，從一個廢棄的園區里，以前專門用作幼兒陪護的，我想著也能派上點用場，就拿回來修修看。”
管家微微一笑，看著墨琛，目光慈祥，仿佛瞬間變成了育有一子的老父親。
白羽：“您要生孩子了？幾個月了？”
“啊大概三個月……不是，我是給二位備著的，反正感情好，也是早晚的事。”管家笑笑。
空氣忽然一陣凝滯。
白羽低頭看著鞋尖，假裝自己什么也沒聽見。
墨琛解釋道：“現在不適合迎接新生命，不過閑著也是閑著，你也可以在院子里裝個秋千或者別的，自由發揮就好。”
管家點頭，默默退下。
“好像是有些別的事情要做，走，一圈逛完就回去計劃一下。”
“嗯嗯。”
白羽應下，心中卻在盤算著給管家介紹女朋友。
得要接受他的工作性質的，外形條件都差不多的，最好勢均力敵一點……還挺難。
墨琛隨意一瞥，就猜到小姑娘心里想的，“別亂點鴛鴦譜，到時候給自己找不痛快。”
“可是介紹了也不是一定要他們在一起的意思啊，只要條件不相差太多，就不會招致白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