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介紹姜妄給風浩,是在試探姜妄的真材實料。
如果他是厲害的人,必定會關注到帝都最近舊臣的情況的。
獨孤乘是十分典型的前朝舊臣,他能夠推斷出獨孤乘的處境不難。
如果他能夠說出來,那獨孤乘正好可以借機先他請教,看能不能有解救之法。
這也算是獨孤乘在最后一搏之前,想要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法子。
畢竟選擇了閑云堂的方法,那就是他和風浩只能活一個了。
如果他說了之后,姜妄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正常的感謝他。
那他可以判斷姜妄不是什么有能力的人,推給風浩也無所謂,正好可以讓風浩放松警惕。
這樣對他后續邀請風浩的時候,也會更加容易。
無論怎樣,他都不至于虧了。
現在姜妄能說出這話來,獨孤乘感覺到了一絲變數。
也許姜妄真的能夠救他。
面對獨孤乘的請求,姜妄淡然地道:“我救不了丞相你,我只是一個山野痞夫。丞相想要救,那只有自救。”
“自救?愿聞其詳!”獨孤乘急忙問道。
“很簡單,你去向陛下坦白。”姜妄道。
“坦白什么?”獨孤乘問。
“當然是坦誠你和閑云堂的關系,你現在準備去做的事。”姜妄瞇著眼說道。
“敢問先生,是何處仙山修煉的高人?”獨孤乘驚喜地問。
“無名的小山,也談不上什么高人。就是覺得丞相你的一身本領,死了就白白浪費了。不知獨孤丞相,你現在,可還想得起自己年輕時的志向?”姜妄問。
“年輕時的志向?”獨孤乘眉頭一皺,陷入了沉思。
在他沉思之際,姜妄說道:“終有一日,我獨孤乘定要做到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現在是不愿意想起呢?還是忘記了呢?”
姜妄的這番話,讓獨孤乘普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望著姜妄,問道:“先生,我們以前認識嗎?”
“在湘水之上,見過一面。”姜妄道。
“是您?”獨孤乘猛然想起,他急忙向姜妄道:“多謝當年先生所賜的書,我讓你失望了。”
在四十年前,那時候的獨孤乘還在年輕,亦是胸懷大志之人。
他與同伴在湘水之上春游踏青之際,遇到了一個邋遢的叫花子,那個叫花子向他們一行人乞討。
就獨孤乘當時給了,其他人都嫌棄叫花子太臟,太臭,便急急忙忙的避開。
也正是獨孤乘當時給那叫花子東西,那叫花子這才給他一本書。
那話,也是他那時候對那邋遢叫花子說的。
那書對他后來受益無窮,他也是因此混到丞相之位的。
但是,當上高官之后,金錢的腐蝕,讓獨孤乘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的志向。
如今姜妄能夠說出這些事,他再仔細看姜妄的模樣,這不就是當年自己見過的那人嗎?
四十年的時間,讓他幾乎忘了。
但是,現在一點點想起,那模糊的模樣漸漸和眼前的這個重合。
“現在你愿意去坦白自己要做的事了嗎?”姜妄問。
“我愿意,只是我坦白之后,陛下能夠放過我這個閑云堂的人嗎?”獨孤乘擔憂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