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每一次呼吸，都是享受。就像是在吸氧。
卻說杜彪和馮掌柜，在江寧抽煙之際，二人一直在暗暗地觀察著江寧，并竊竊私語。
當看到江寧一口煙一口酒時，杜彪就樂了，“呵呵，這小子，還真是活膩味了，他這樣就是慢性自殺呀……”
馮掌柜卻是皺眉道“不對，不對……不是說江寧已經病入膏肓了嘛，怎么這煙酒下肚跟沒事人一樣……”
“切，馮掌柜，你多慮了，將死之人還會回光返照一下呢，何況江寧還沒到那種程度，他要真像傳說中的病入膏肓了，恐怕連床都起不了，哪有能力作踐自己……”
“也是哈，不過，杜少，小的覺得還是不對勁，您看哈，江寧那小子的皮膚，精神狀態，明顯不像是一個病人，至少不像是那種病重之人……”
“嗯，有道理，這樣，馮老板，城外花舫有點事需要我去處理，今天煙館我就不過來了，你給我盯著這姓江的小子，一定要將那小子的一舉一動給我觀察清楚了，不得有誤……”
“是。”馮老板道“不過，杜少，如果那姓江的小子真的沒事，就是在咱這賴吃賴喝呢……”
“那就找個茬子把他打發走唄，”杜彪道“實在不行，故意放風出去，讓江四海知道他兒子在抽煙，到時候都不用咱們轟，江四海都能把這小子罵出去……”
“少爺英明呀。”馮老板趕緊拍了一記馬屁。
杜彪得意一笑，立即離開了煙館。
這二人的對話，聲音極小，自以為很機密，
但實際上，江寧都聽到了，
仙音閣一行，讓他的聽力大漲，遠超普通人，
雖然他現在的聽力還達不到耳聞蟻斗的境界，
但是，像這種悄悄話，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一番享受，能力大漲，江寧心情愉悅，但他沒有表現在臉上。
他心里清楚，自己現在在馮老板的盯梢下，不能將自己的心情和身體狀態完全地表露出來，
于是他開始了偽裝，裝作虛弱的樣子，顫顫巍巍地從煙榻上站起，然后，撫了撫胸口，一陣的干咳起來……
咳得臉都通紅了。
馮老板看到，忙迎接上去，擺出一臉的擔憂和關切之態，“哎喲，江少，您沒事吧？”
江寧繼續裝咳，邊咳邊擺了擺手，“沒，沒事……”
“您真沒事？”馮老板上下打量江寧，
這個世界沒有放大鏡和顯微鏡，否則馮老板這會肯定會用這兩個鏡來照江寧了。
沒有高科技的玩意，馮老板也還有辦法的，
他將自己的手絹掏出，非常貼心地遞到江寧的面前“江少，想吐就吐吧，將痰吐出來，興許就會好受一些。”
“我真沒事……咳咳……放心吧……咳咳……”江寧咳了半天沒咳出血來，心中欣喜，卻是將牙齦咬破，接過對方的手絹，然后捂在嘴上，吐了一口吐沫，
然后，將帶血吐沫的手絹還給了馮老板，“不好意思哈馮老板，把你的手絹給弄臟了……”
“沒關系，沒關系……”馮老板看到帶血的吐沫后一陣的幸災樂禍，表面上卻還是一副關切之態，“哎喲，江少，您病的不輕呀……”
說著，伸手將館內的一個小伙計招來，讓他把手絹接下，
他怕江寧的肺癆傳染給自己。
“沒事，一點事都沒有。”江寧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說著便頭也不回地走出煙館。
然后，江寧朝街對過的一家酒樓走去，
出來也有快兩個時辰了，眼看到了午后，江寧肚子也餓了，得去吃點飯了。
這家酒樓叫鴻賓樓，也是杜家的產業。
現在，江寧不光在杜家煙館抽煙不花銀子，在杜家的酒樓吃酒也不用花銀子。
有這等待遇，他如果不去盡情地享受，那真還對不起他手中的那個字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