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和沒有察覺良玉的變化。
“對了,我想再請劉易進來看看你,順便也給心兒開些藥。”良玉道。
阿和想了想搖頭,還是不要在明面上和他們牽扯過深。她道:“我再休養一陣便好了,我日夜陪著心兒,很快就會消除她的恐懼的。”
“那我聽阿和的。”良玉含笑道。
剛下過一場雨,良玉扶著阿和出門走走。說起來,王府里的園子布置得真好,假山流水,名花奇樹,一景一物皆是精致。他們入住之后還沒好好逛過呢。
不過逛個園子,四周布滿了暗樁眼線,裝作灑掃布防,再美的園子也會失去賞景的興致的。
阿和要不是需要多走走,也懶得出來看這些人。
園中有一個亭子,亭上的牌匾上書世云亭三字。王府的總管曾跟阿和介紹說這是陛下御賜。
真是奇奇怪怪的名字。
良玉扶著阿和進亭子坐下歇息,又命人上茶。良玉看到阿和走了幾步路便冒汗,再一次提出要劉易進來看看。
阿和還是覺得不妥,不過提到劉易,她又想到另一件事。“那個劉易,真的沒有神醫之名了嗎?”阿和含笑問道。
劉神醫?
提起這個,良玉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對啊。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良玉講到這事還是搖頭失笑:“當初御醫救不了你,我毫無辦法,便請旨,求劉神醫進府來。陛下很快就答應了。結果他來了之后...”
劉易是光明正大的進王府來的,給阿和診脈之后,居然說阿和沒救了。
扮做藥童跟進來的路生當即用藥箱砸了劉易。罵道:“少說那晦氣的話,我還不知道你。前天診治一位少婦人,你也說人家要死了。結果呢?我昨兒聽見她家相公出門抓藥,到處罵你庸醫呢...”
劉易被路生劈頭蓋臉一頓罵,忙說我再想想辦法。當時用心診治,但是出門后還是當眾讓良玉準備后事。
當著人路生沒敢用藥箱砸他,只是看著劉易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后來呢?”阿和問道。
“我特意托人打聽了,那位夫人確實已經醒過來了。雖說如今還昏迷著,但已經脫離危險了。”良玉說到這里,將阿和的手捉住,道:“所以劉易的話,我也是不信的。果然,沒兩天你就醒來了。”
阿和聽得沉默,良玉講得如此輕描淡寫,她更想知道良玉當時的想法。在得知阿和無救之后,良玉是否無助彷徨....阿和反手握住良玉的手。
路路正是此時奉茶來了。
阿和松開良玉,脊背挺直坐得端正。
路路彎腰遞茶給阿和,借機打量了一下阿和的神色,隨即唇角上揚:“您果然大好了。”他低聲說著,又快速的給良玉斟了一杯茶。
“來禹都之前您讓我們調查聞家。”路路沖阿和眨眨眼。
阿和笑笑,捏緊了手里的紙條。輕抿了一口茶便把茶杯遞給路路。
路路俯身行禮退下。良玉也扶著阿和回到主院。
“這么說,溫恒在大周時,為他兩邊效力的人就是聞家兄弟了。”良玉看過紙條,扔進香爐燃盡成灰。
阿和也沒有想到,當年溫恒不過是一個不受寵被發配為質的皇子,竟然早已培植了這么多人手。聞家更是隱藏到他登基才暴露。
“溫恒身邊能人眾多,你平日出走宮廷,要多加小心。”阿和道。
良玉點頭,這些話來禹都之前阿和就多次叮囑了。“我知道...阿和!你怎么了?”良玉面色一變,沖上來扶著搖搖欲墜的阿和。
“阿和!”他急切地喊。
阿和晃晃腦袋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不知道...好像...有人在喚我。”
在良玉一聲聲的呼喚中,阿和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