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涼絲絲的,有一只手在臉上摸索。
濃郁的香味撲鼻,阿和猛地打了個噴嚏睜開眼。入目是良玉俊朗出塵的面龐。
“玉兒!”阿和一把抱住了良玉。天知道暈倒之前,她有多么害怕,多害怕回不來。
“我在。”良玉笑著,輕聲安撫。他伸出手想要抱緊阿和,阿和卻在此時松開了手。良玉的手在空中糾結了一刻,緩緩收回。
“心兒呢?”阿和問道。
“在你身邊啊。”
阿和轉身,果然心兒在她身邊呼呼大睡。頓時心落了下來。
“我怕心兒做噩夢,又怕你深夜獨自醒來,所以守著你們兩個。”良玉說道。又給阿和倒了藥來。
阿和接過藥,或許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還在顫抖。
阿和難得有如此慌張的時候,良玉心里也有些擔憂。“阿和,你也做噩夢了嗎?”
阿和倒真希望是一場夢。可又不知道怎么給良玉解釋這件事,只能埋頭咕咚咕咚的喝藥。
藥碗遞給良玉的時候,他順手握住了阿和的手。“阿和,不管發生什么事情,只要我們三個人在一起,我就覺得什么事都是小事。”
對,只要我們三個人還在一起。只要盡快報了仇,趁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沒有那么多煩心事了。
“我又不是心兒,做噩夢還要你來安撫。”阿和佯作惱怒抽回手,調皮地捏捏良玉的臉:“你守了半夜也辛苦了,早些去休息吧。”
良玉笑笑,依言起身:“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阿和得以醒來,良玉便再無憂慮,放心的睡下,可是今夜許多人注定無眠。
“娘娘,陛下也是為了您的名聲,您這邊不再派人去王府,外面的風言風語自然就少了。”
徐皇后此時焦頭爛額,這個長得細膩白皙的太監只得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在他看來,皇后此時去為難那兩個孽種完全沒有必要。
北周余孽,又被陛下拋棄過那么多年,成不了氣候。對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讓他們困在那座王府,無人在意的角落里生根發芽死去,才是他們應有的宿命。
“可是不盯著那兩個孽種,本宮實在不安心。”
太監笑了,一面給皇后揉著肩。“我的娘娘啊,您多給他們一個眼神,倒讓他們現于人前,還給您招惹非議,太得不償失了。清河郡王府禁衛重重,他們還敢再陛下面前掀起風浪不成?”
讓他們在那里默默無聞的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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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和從密道里鉆出來的時候,正是日頭高照。她合上機關走出房門,折扇刷地攤開遮擋陽光。
路生看到阿和,結結巴巴語不成句。
阿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為了掩人耳目男扮女裝沒錯啊。再說她本來個子高挑,長相英氣。穿上男裝便是一個風流不羈的少年郎。
路生還在結結巴巴,阿和只得開口詢問。“可有什么不妥嗎?”
“如此裝扮甚好。我只是沒想到您突然出現了。”路生摸摸后腦勺,傻笑道。
他還真是見到阿和高興傻掉了,當初阿和讓他守在這里,就是把暗道交給他守著的。
阿和輕搖折扇,道:“我要見朱先生。幫我安排。”
路生朗聲應是,一面說著您稍等,小跑著就出去了。
阿和搖著折扇打量這小宅子。大門進來就是大院,三間上房并兩間耳房。后邊還有個小院并三間倒座房。院墻的那頭是個空宅,常年無人居住。如此就算有什么動靜也不會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