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先生的聲音將阿和拉回現實:“賜婚圣旨不一定是王爺去求,既然溫恒要見您,屆時您也可以...”
阿和端起茶飲了一口,道:“我說了些許小事,就不牢朱先生費心了。朱先生應該在北境的大事上費心。”
“北境的將士們,都盼著有您的帶領。”朱先生沖阿和拱手。他說得莊嚴肅穆,屋里的另外三人卻一臉置之事外的樣子。
香雨咽了咽口水。
劉易撓額頭。
阿和不為所動。
朱先生也是習慣了,他并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您說的對,婚禮不過小事。您看輕此事是極好的,長公主當年,就是錯看了溫恒。”
阿和重重放下茶杯:“朱先生這話什么意思?”
阿和甚少發怒,若是換了旁人,只怕已經嚇得惶惶,但朱先生仍是淡淡道:“王爺他畢竟姓溫,又流著溫恒的骨血。您對他千萬不可盡信。”
香雨柳眉倒豎:“嘿!你這老頭!繞了半天在這等著呢?敢背后說我家良玉壞話?”
這女子與溫良玉竟有淵源?朱先生一開始只以為香雨是阿和留在禹都的普通暗線。就算她是一個不普通的暗線吧,也不值當他與她爭執。他看向阿和:“您到底年輕,不知道男人有權就變壞這句話。溫恒給了他權利,至高無上的的地位,若是他倒向溫恒,咱們會十分被動。”
“先生多慮了,玉兒不會的。”阿和看著朱先生說道。
決意報仇,擇機進禹都,都是玉兒決定的。玉兒絕不會背叛他們的。
“現在不會。他的身份想要在禹都立足,還少不了咱們的幫助。所以他處處依賴咱們。不過,您就算不防著他倒戈,也總要防著他卸磨殺驢。”朱先生語重心長,嘆口氣又道:“退一萬步說,多少人共苦不能同甘,少年情深變心也只在一念之間。”
在朱先生眼中,良玉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他這一番話說下來,就連香雨也為阿和擔憂了。就算良玉是個有良心的絕不會背叛他們,那阿和自己呢?若是良玉一遭變心,阿和要如何自處?
見眾人沉默,朱先生又道:“總之您與他朝夕相處,可一定要多留一個心眼。”
平時良玉良玉的喚,可別忘了他是姓溫的。
劉易揣著手看阿和的好戲,為了報仇,當初假冒大周的郡主,接近朱先生一行人,現在反過來被鉗制,這滋味不好受吧?
該!
劉易暗笑,這個餿主意劉易當年是堅決反對的,可是阿和執意要去。“大周將士憎恨良玉和心兒,如果想要讓他們為我所用,就必須要給他們一個正統的身份。”
于是這個蠢貨捏造自己的身世,把一個孤女變成大周太子寄養在公主府的私生女。何苦呢?大周都亡了,大周皇族的人改名換姓還來不及,這蠢丫頭還去假冒。
這些年受到的暗殺還不叫苦,反過來被朱先生一行人控制言行才更是苦!
活該!
劉易心里痛快極了。
香雨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穆道:“溫良玉臭小子要是敢對不起阿和,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劉易揣著手打量香雨,不是你家的良玉嗎?怎么三兩句話,就改變陣營了?
您看看對面那個多堅定,無論朱先生怎么說,她也只是微微搖頭。
“先生,真的多慮了。”阿和再一次說道。語氣卻不容反駁。
朱先生被噎了一下,然只是拱拱手,沒有再說此事。
劉易偷笑了一下。這郡主本就是假的,她在乎的從來不是復國,而是復仇。朱先生還傻傻的以為他能說動這個倔強的蠢貨,劉易都有點同情朱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