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聞君和與聞家分家之后,阿和離開這里的想法立刻就萌芽。
聞君和能從聞家搬出來,想必也是和那邊鬧了不愉快。阿和待在這里也沒必要。
那么就帶走這具身體,換一個身份生活。江聞玉的仇,來日再報。
阿和走到大門取下門栓打開門。她轉頭看了一眼主院的方向,要是她帶走了江聞玉,聞君和會很高興吧。
江聞玉的失蹤夠突然,夠意外,夠猝不及防。
聞君和就可以無辜的失妻,也不用費勁心思殺妻,過幾年歡歡喜喜的娶一房出身顯赫可以在仕途幫襯他的妻子,他永遠也不用背負拋棄糟糠妻薄情寡義的名聲了。
阿和邁步出門,只是這條僻靜的巷子,怎么有點眼熟?
“少夫人。”身后響起一個蒼洪的聲音,阿和脊背一涼。心里有一種拐騙良家婦女被抓包的忐忑。
怕什么?
江聞玉的身體里就是她自己,她自己不想待在這里了,不行嗎?再說聞君和還要殺妻,自然是跑得越遠越好。
阿和堅定轉身,看見一個穿著灰衣短衫,打著綁腿的老仆。這便是小容說的那個老宋么?他和宋嬸都是聞君和已故母親的陪房。
這次聞君和從聞家出來,特意帶上他們。
老宋三步兩步追出來:“少奶奶您怎么一個人出門,是不是小容偷懶了?”
阿和已經站在巷子里,如果她一開始還不敢相信的話,看見這個老宋她便十分確定了。
眼前的老宋便是前日阿和與路生看見的那個買宅子的人。
這里是五道巷。她安排密道的地方。
聞君和這廝,竟然買了暗道旁邊的宅子。
好啊。
阿和牽起嘴角,看了看自己的私宅,再看看緊挨著的聞君和的宅子,竟然只有一墻之隔。
她現在不打算走了。
“我就四周看看新家,不出門。”阿和道。
老宋不疑有他,剛搬來的時候少夫人是昏迷的,還沒有仔細看過新家。
一輛馬車噠噠噠的走進巷子里,阿和一眼認出趕車的正是路生。
這么快就遇到熟人了。阿和上前兩步,又想到自己是陌生的身份,于是停下腳步。
路生停下馬車,面無表情地去開門。他對站在門口的阿和視而不見。
現在她不是阿和,是江聞玉。
劉易抱著藥箱從馬車上下來,看見阿和與老仆,拱手打了個招呼。
老宋也上前拱手:“高鄰,我家是新搬來的,往后請多多關照。這是我家少...這是我家主母。”
劉易又沖阿和拱手。
阿和微微頷首,又沖劉易挑眉。
劉易一怔,目光上下掃視打量起阿和來。
老宋微微躬身,站在阿和身前。“高鄰?”
“喔,失禮了失禮了。”劉易回神忙道歉:“我看夫人很像我的一個病人。”
這實在有點不禮貌。阿和還以為他認出自己了。
“宋伯。這位是劉神醫。”阿和道。“給我看過病的。”
劉易揪著胡須,他聽過很多人叫他神醫,只有阿和那個丫頭喊神醫的時候都是帶有戲謔的味道。
如今眼前這位夫人也是。
劉易眼睛一亮。手點著阿和:“你你你...你是...”那個死而復生的人。那個身中慢性毒藥的人?
“是我。”阿和上前一步,她正要找劉易為她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