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禹都之前,阿和早已查到溫恒會給良玉賜王府。
她也查出王府的具體位置,從他們住進王府的當日,密道就已經挖通了。
禹都,她是有備而來的。
密道的出口選在靜謐少有人的五道巷,阿和從沒有想過有一天這里會這么熱鬧。
劉易一身白色里衣,抱著長長的蕎麥枕權當盾牌,縮在墻角只漏出一雙眼睛。
路生與一個黑衣人刀光劍影打得噼里啪啦。
“砍死他!快砍死他!”劉易偶爾喊出一句話給路生助威。
黑衣人尋了空從路生刀下逃出,持劍飛來,劍尖直指劉易。
劉易瞪眼如銅鈴,難道他要交代在這里了?
危急關頭阿和橫空飛來,一腳踢在黑衣人右肩,黑衣人被踢開,阿和十分英明神武的站在劉易身前,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右手手臂發麻,黑衣人立刻換左手持劍。他看著眼前這個與他一般黑衣蒙面打扮的人。
這是對方的幫手,既已有幫手,黑衣人自知不敵,毫不猶豫轉身逃走。
路生哪里會放他走?腳尖一點刀就朝黑衣人劈去。
“不必追。”阿和喊了一聲。
路生滿心不解,卻還是下意識收住攻勢,黑衣人趁機逃走。
劉易丟了蕎麥枕,道:“他是不是來探查密道的?不能留活口啊。”
密道,是王府里的人最后的退路。重中之重,絕不能出差錯。
路生也是這樣想。但阿和的命令他從不反駁。
阿和卻毫不擔心的似的,撤下蒙面的黑巾,對著劉易輕佻一笑,美貌足以讓暗室生輝。
“我又救了你一命。”她說道。
什么話?劉易鼻子哼氣立刻否認并表示不欠這個人情。“...要不是我五年前救你一命,你如今哪有命救我。”
竟想不認救命之恩?阿和立即反駁:“你只救我一次,我救你好多好多次。”
“你救我的命就是我救的...大不了以后我再救你一次。”
“我才沒你那么倒霉!時刻被人殺。”
“上次是誰被人砍...”
“上次也不是你救的我...”
“兩位!”
路生看兩人吵架頭都快轉不過來了,只好出言打斷。他指指門外,沒有燈的院子黑漆漆的,黑衣人早跑得無影無蹤。
現在刺客夜闖私宅的事比較重要吧?
“密道是不是不安全了?”
雖然黑衣人的看似要殺劉易,但劉易一個大夫,誰會費力來殺他?
路生覺得對方的目的還是探查密道。
阿和搖頭,肅容道:“他不是為密道而來。”
她在門外看了半晌,黑衣人雖然蒙面,但只要見過幾面,還是很好認出的。
阿和認得這個人,也知道他要殺劉易的原因。
阿和看向劉易。
劉易脊背僵直,真是來殺他的?
“你最近,和什么人斗嘴了?”阿和問道。
劉易果然想到昨日與隔壁小夫妻吵架的事。“他家?”他指著隔壁,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脫離聞家的一個舉子,常年臥病的妻子,來殺他?
真是劉易惹來的麻煩?路生瞪了劉易一眼:“我早說過你這個毒舌,遲早會得罪人被人砍。”
“我得罪人?”劉易反手指著自己:“我一個大夫,我診斷他們家的小媳婦死了,沒死成,難道不是好事嗎?至于三番兩次追著我罵嗎?難道一定要她死,我才是好大夫了?”
“醫者父母心,只要那些必死的病人都能活下來,我愿永擔庸醫之名。”劉易指著天,說得唾沫橫飛正氣凜然。
路生張口結舌,真是...無法反駁。
“那你跟人家吵什么?”阿和悠悠道。“你還罵人家短命。”
劉易縮縮脖子。頹然坐下。“吵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