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恕喉間一滾,下意識地垂目躲開她的視線,再開口時,嗓音多了一絲絲飄忽,“什么意思”
徐皎的回答卻是直接湊上去,在他耳畔吐氣如蘭道,“自然是補上洞房花燭夜啊不是你說的嗎,只要愿意,隨時都可以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我覺著眼下就是最好的時候。你覺得呢”她的呼吸就噴吐在他耳畔,眼睜睜看著他的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她的手還火上澆油地從耳畔輕輕掠過,指尖微涼,在他燙熱的皮膚上滑過,往他上下滾動的喉結處滑去
指尖剛剛觸及那里,赫連恕卻好似被踩到了尾巴一般,面色一變,就是抓住了徐皎作亂的手。
對上她一雙特意帶了勾人魅惑的雙眼,他喉間滾動得更厲害了,下一瞬,直接松開徐皎的手,人便已是往身后跳了去。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些事兒要處理,也不知什么時候才會回來,你先睡吧,不必等我了”一邊急急說著,他一邊已經往房外掠去,轉眼間人已來到了門邊。
“站住”徐皎甜糯的嗓音驟然轉冷,冷冷喝道。
赫連恕的手就僵在了門上。
徐皎望著他的背影,輕輕一哼,“方才在席上,陛下還特意提起,說是因為咱們成親,他特意允了你十日的休沐,讓你諸事不管。還有什么十萬火急的事兒能讓你拋下新婚妻子要去忙的聽你方才那話音兒,是還有徹夜不歸的可能。怎么,赫連都督,昨夜就未曾洞房花燭,這才成親第二日,你就準備要讓我獨守空房了”
明明是聲聲指責,可用她那軟糯帶著濃濃委屈的嗓音道來,便好似成了對他的控訴。
赫連恕強撐著道,“那個總歸有些事兒不能全部拋開,你別多想,我去去就回。”
“你讓我怎么不多想你剛才那些話,還有以前都是騙我的對吧你心里根本就沒有我,是不是”徐皎說著,語調里已是帶了哭腔。
“你明知不是這樣”赫連恕一聽她這語氣立時投了降,轉過頭卻見徐皎一雙眼睛灼灼將他盯著,哪里有半滴眼淚面上的表情比起委屈更多的是猜度,還有憤怒。
“赫連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瞞著我跟你早上那句沒有說完的再說了有關系昨夜,若不是我睡了過去,你是不是也根本沒有打算要與我圓房”徐皎一句趕著一句地迭聲問道,越說越是憤怒,尤其是見著在她的聲聲詰問下,赫連恕卻只是沉默時。
沉默,不就是默認了嗎徐皎出離地憤怒,“你回答我”
赫連恕沉眉,似在思慮,他自來殺伐果斷,甚少有如此時這般猶豫掙扎的時候。
徐皎卻沒有那個耐心再等下去,“看來我都猜對了,你這是無話可說了好樣的,赫連恕,這才成婚第二日,你便讓我刮目相看了。”徐皎說著,直接跳下了軟榻,直直就朝著屋外沖去。
“你去哪兒”赫連恕忙拉住她。
“放開我”徐皎轉頭狠狠瞪向他,“我要回娘家我要跟我母親告狀虧我母親還日日在我耳邊夸你,我就讓她瞧瞧她看好的女婿是個什么模樣,她往日里都是白疼你了。”
赫連恕哭笑不得,無奈道,“你先別急,我都告訴你,這成了吧”
徐皎狐疑地看著他,眉宇間疑云重重,顯然是不怎么信他的意思。
赫連恕長嘆了一聲,拉著她往里走。
徐皎面上不情不愿,但到底沒有死慪著,由著赫連恕將她拉回方才那軟榻處,壓著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