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暖覺得有些古怪，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而且關鍵是，杜書海曾經是蘇娟的拉攏對象，他們班級聚會的時候杜書海都來過，這樣的關系，她真的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成為蘇娟的裙下之臣。
而且，前不久，還有蘇娟的忠實愛慕者要找她報仇呢！
所以，現在忽然看見了他，她心里十分警惕。
她站著沒動，淡淡點頭：“我確實曾經要買畫，實話跟你說，我對藝術品沒什么欣賞能力，而且我買畫也不是非要跟你買，我主要是買了想讓我爺爺高興一下，但他老人家現在……”
但他像是沒有聽懂，只是微微側身，更加靠近了她的車門，然后道：“我雖然小有名氣，但你還沒見過我的畫，見過之后，也許你會喜歡的。”
竟然是一副要強買強賣的樣子，可他們明明也沒有很熟。
江小暖一時琢磨不透他的用意，小李和小陳他們也在不遠處警戒，打算他一旦有異常舉動，就立刻把他拿下。
“你缺錢？”
她突然風馬牛不相及地問了這么一句，杜書海很明顯地愣了一下，隨即他似乎微微一笑，然后坦然地點頭：
“對，畫家賣畫，當然是為了錢，如果愛惜作品不舍得賣，那這個世界上多的是被餓死的藝術家。”
這一回，反倒是江小暖被他驚愣住了。
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問：“你是想在這里賣？還是咱們找個地兒喝喝茶？”
“換個地方吧。”杜書海又恢復了一貫清冷孤傲的模樣。
“嗯。”江小暖朝著不遠處抬了抬下巴，“那你去坐他們的車，我車技不好，怕嚇著你。”
杜書海很明顯的蹙眉，他不愿意，于是靜默下來，他顯然在心里權衡利弊。
江小暖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也不急，雙手抱胸閑閑地問：“該不會，你缺錢賣畫是假的，想對我不利才是真的？”
杜書海一聽她這個話，臉色就變了，似乎是氣的胸膛起伏，瞪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朝著小李和小陳那邊走去，背影看上去頗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江小暖挑了挑眉，沒改決定，只是對著小李他們吩咐：“車開穩了啊。”
“是。”
江小暖沒去別的地方，直接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家茶樓，要了一個包廂。
然后她看門見山地道：“其實你如果要賣畫，你應該找我舅舅，他和你是同事，而且他肯定比我更識貨。”
她喝了一口茶，將杯子放下，“我確實不懂畫，所以我更加不懂價，你要是開的價格太高，那恐怕你今天就要白跑一趟了。”
杜書海并沒什么反應，他先是左右打量了一番環境，然后解下了身上的兩個卷筒，打開其中一個，在展開畫卷的時候，才抬頭看向她，道：“懂不懂畫，懂不懂價，得先看過畫了再說。”
他眼神深沉嚴肅，帶著一股試探和決然。
看的江小暖下意識的就是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