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問醫生:
“要是不手術,我還有多長時間?”
“半年吧。”
他松了口氣,至少能送走這屆畢業班了。
他所在的地方太落后了。沒有文化,人們都變得下作了。
而他這個教師,仿佛是多于出來的人。
只有那些孩子,是他的寄托。
這天晚上,孩子們在屋外為他燒香,祈禱。
他們又迷信起來了。
但是此時的李寶庫已經痛的沒有力氣去斥責孩子們的封建。
他用盡一生,在這些孩子們心中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科學與文明的火苗。
他只希望自己死后,這火苗前往不要熄滅了。
“娃們還是有指望的,那些在冬夜寒冷的教室中,盯著燭光照著的黑板的娃們,他就是那蠟燭,不管能點多長時間,發出的光有多亮,他總算是從頭點到尾了……”
文字是冰冷的,質樸的。
字里行間展露出來的畫面卻是血淋淋的。
看的網友們一陣難受。
不過難受歸難受。
這篇文章都看下去一小半了。
什么科幻元素都沒出現呀?
蘇來皺起眉頭:“故事嘛,是好故事,但是這是鄉土文學啊!”
讀者們也納悶:“這是科幻?你是不是欺負我沒讀過科幻?”
有的人則是看前面的文字感覺心里直堵得慌:“就算這不是科幻,我也找到了當年讀《人生》的感覺。”
雖然大家各有感觸吧,但還是往下看了下去。
不聊,在幾個“******”之后。
故事來到了第二節。
“在距地球五萬光年的遠方,在銀河系的中心,一場延續了兩萬年的星際戰爭已接近尾聲。”
“那里的太空中漸漸隱現出一個方形區域,仿佛燦爛的群星的背景被剪出一個方口……銀色的方陣莊嚴地駛出黑色正方形,兩者構成了一幅掛在宇宙永恒墻壁上的鑲嵌畫……”
讀者們懵了:“什么情況?!”
有人拿手機往前翻了一頁,又往后翻了一頁,確認這一段和上一段是同一篇文章。
然后就更懵了。
“怎么上一秒還在山村,下一秒到宇宙了我去!”
“而且這畫風,改變的也太快了吧!”
饒是蘇來、鐘子鎧這種作家看到這一段生硬的轉折,也嗆了一口唾沫。
“這轉的也也太硬了吧。”蘇來苦起了一張臉。
讀者們忍不住吐槽:“連文字風格都變了。”
是的,不知道是大劉故意為之,還是怎么樣。
前面描述鄉村的那段文字,質樸,冰冷。
而后面描述星空的文字,是冰冷中帶著一絲華麗,仿佛陽光下折射出光芒的寒冰。
“你跟我這硬湊呢是不是?”讀者都繃不住了。
他們不知道,這個故事即將迎來神展開。
ps:時間不夠了,但終究是慢慢長了起來,《鄉村教師》和《帶上她的眼睛》是我最喜歡的大劉的短篇。《三體》后面會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