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信抑揚頓挫的自辯言之鑿鑿,讓地下法場整個都安靜下來。面具大人靜默了片刻,沒有拿出更有力的證物駁倒張二公子。天王廟里壓人直不起身體來的態勢,似乎正有所緩和。
就在阿執心情轉憂為喜,覺得風已變向,以為守信公子成功頂住了銀月缶的高壓和暴擊,馬上就能洗清罪名的時候,不料,突然從她背后響起了個沉悶的聲音:“那為何銅環上刻有張家姓氏?”
阿執屏住口鼻,完全不敢呼吸!
天啊……在她身后的黑暗中,什么時候站了個黑影!
她竟然,不僅眼睛沒能看到,也沒能察覺到他的任何氣息。
大腦驟然停滯的姑娘,被嚇到宛如給鬼操控了四肢一般,一動不敢動。
她剛剛才意識到,身在不知名的破廟中,等同于頭頂上方和雙腳之下都是豺狼的獠牙,掉進了陷阱還不自知。
在求生的本能驅動之下,她只想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為時已晚。
她已經來不及撤退。
一襲寬大的黑袍從阿執身邊略過,卻仿佛她是空氣一樣,根本就不瞧她一眼,也不質問她姓甚名誰,為何跟來地下法場。
神秘的黑袍人雙腳看似從不踩地,飄如輕煙的云錦布料偶然觸碰到了阿執冰涼的石化手臂,她都覺得好像給毒蛇咬了一口。
這突然出現的男子,穿著黑衣,身材高大,冰冰冷冷地開口時,聽上去有些甕聲甕氣的,不知道為何,說話的氣流多少有些受阻,雖然看上去背影威嚴赫赫,可總有那么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唔,是他瘦削到有點兒變形的身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