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跳舞的服飾，并非是露著肩的，只是，那外面套的披紗不知被誰動了手腳，剪壞掉了。
此時，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她才覺得身上有些冷意。
周天送離她遠了點，面上的神色才好下來，“待到了雁北府的后門，你便下車吧！”
他語一出，雁北云婷驚了，“你怎么知道我……”
“在外面拋頭露面、結交風塵女子，雁北府國公便是這樣教你的？”
周天送不答反問。
在他的目光下，雁北云婷仿佛在這個世界上無所遁形。
“他？呵……他可沒有盡到為人父的責任，四皇子殿下是個聰明的，也該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見自己的身份都被發現了，說著，雁北云婷便一把戴下自己的面紗。
她心有疑惑。
周天送是知道的。
他也不賣關子，直接說：“嫣兒被人收賣了，她要脫身，便想讓你為她奪下魁首，鎖春樓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便是每年奪得的魁首，便能拿到自己的賣身契。”
“她說是肚子疼……”雁北云婷說著，忽而低下頭，一滳晶瑩剔透的淚珠滴落了下來。
周天送那僵硬的心微微有些不忍，他是平生第一次想伸手幫女人拭去她臉上的淚珠。
這么想著，他腦海中猛地一驚，有個可怕的念頭涌了上來。
他是怎么了？他怎么可以幫除了五妹之外的女人拭淚？
思及此，周天送如夢初醒，馬車內仍舊行駛著，簾內的垂珠一晃一晃的，在馬車內燭光的照射下，珠光反射到他面前來。
雁北云婷只是做戲，并不是真哭，她抬頭拭去自己擠出來的眼淚，便見周天送有些失神了。
“四皇子殿下！”
雁北云婷叫著，便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周天送方才回過神來。
“我不想讓你被她利用，而且她還會用些其他的手段，你若是繼續待在那里，處境只會越發不妙。”
雁北云婷一雙眼看著他，疑惑不解：“其他的手段？”
周天送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那么換句話說，背后之人要你身敗名裂，這下你可懂了？”
雁北云婷怔怔地看著他，連下巴的疼痛都忽略了。
正當她看入了神，馬車停了下來，周天送的臉色變換，便一把松開了手將她推向一邊，厭惡的神情分外凹顯，“你對我做了什么？”
雁北云婷不明白，上一秒還好好的人，怎么下一秒就變了。
周天送鳳眸中閃過一絲陰狠，又將她拉過來，大手捏住了她的脖子，“說，你對我做了什么？”
脖子被捏住，雁北云婷咳了咳，白皙的臉上涌起幾分羞澀的粉，卻是被掐紅的。
她難受地擠出一字半句來，“我……我沒有做……什么！”
“我不信！”
周天送晃了晃頭，手上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又收緊了些。
剛剛那一瞬間，是他的錯覺嗎？為什么他會覺得有人控制住了他？還做出那種于禮不合的動作！
他為什么會想去救她？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