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歹也是上司──而且還是董事長級,太過無知恐怕會失去部下的信賴。
就因為這樣,他用骷髏頭里沒裝的大腦絞盡腦汁,想到都快發燒了,才終于掰出剛才那個很爛的借口。
不知道是娜貝拉爾個性坦率,還是他的借口意外地有一番道理,總之娜貝拉爾的眼中有著尊敬之意。
所以安茲假裝下令,做出了請求。
「嗯。那么,為了迪米烏哥斯作戰成功·我要你跟他取得聯絡。我不聯絡是因為有人──那個女孩盯著。而且我現在不能使用魔法。哼......伊維爾哀這家伙盯得可真緊。她就算無法確定,應該也在懷疑我吧。」
「怎么可能,我想應該沒那種是。真要說的話,應該是出于別種感情吧。」
安茲被娜貝拉爾這樣說,側眼偷看了一下伊維爾哀,以免讓她起疑。
「這才是不可能呢。那女人在想什么,我清楚得很。我覺得我剛才生氣,實在是犯了個致命性的錯誤,應該毫不猶豫地殺了她才對嗎?」
沒有答案。
聽到安特瑪差點遭到殺害,安茲心中只有滿腔的氣憤。
跟平常一樣,激烈的感情起伏立即受到壓抑。
但他一時之間仍然受到沸騰的怒火支配,沒把手上的劍砍進伊維爾哀的頭頂已經是奇跡了。
他之所以能忍住殺意,吞下憤怒,是因為前一刻講到的話題,讓他判斷殺了伊維爾哀的壞處太大。
好不容易有機會與能夠使用復活魔法的人建立人脈──而且還對安茲他們有利──這樣就破壞掉未免太浪費了。
──我也成長了一點,懂得忍耐了呢。
安茲感慨萬千地想。
若不是夏提雅遭到洗腦時讓他有過失去理智的經驗,他一定不會考慮壞處就把伊維爾哀殺了。
存在于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過去同伴們創建的NPC是安茲必須守護的寶物。
他不可能允許任何人污辱他們。
但他還是想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并且懂得選擇,正是因為他有所成長。
安茲感覺到自己借由累積經驗而稍微提升了器量,全罩頭盔與為了安全起見而另外戴上的橡膠面具上的幻影臉龐扭曲起來。
繼續這樣成長下去,自己必定能成為名符其實的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統治者。
應該說,他希望如此。
(在那之前,我不能讓大家對我失望,或是犯下重大失敗......真是嚴苛啊。)
「這樣啊。真不愧是安茲大人。您連那種程度的小姑娘在想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呢。屬下認為您的慧眼,正符合穩坐王位之人的資格。」
「別說客套話了,娜貝拉爾。況且這些考察,都是來自于我的失敗。」
安茲難為情地揮揮手,然后以鋼鐵般威嚴的聲音──他自己認為──下令。
「開始行動吧,娜貝拉爾。盡快問出所有計劃,然后告訴我。還有告訴他,雖然不能完確定,但繼續這樣下去,應該會是我們解決亞達巴沃引起的事件。」
娜貝拉爾鞠了個躬后發動魔法。
安茲在內心擺出勝利姿勢。
他剛才告訴娜貝拉爾的并非謊言。
現在的安茲因為「完美戰士(PerfectWarrior)」而變得無法使用魔法。
所以由娜貝拉爾向迪米烏哥斯發出「訊息」是理所當然的,不過他還有一個理由沒說出口。
由于他假裝自己已經完全弄懂迪米烏哥斯的戰術,因此為了不讓迪米烏哥斯這個智者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明白,他必須盡量避免與迪米烏哥斯接觸。
把這事交給娜貝拉爾處理,等于是采取了傳話游戲的形式,有可能導致一部分情報變質。
不過,這點程度的風險還算小。
比起安茲被認為不適合擔任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最高統治者,這點風險不算什么。
安茲慢慢往伊維爾哀那邊走去。
因為娜貝拉爾在與迪米烏哥斯對話時,自己應當擔任誘餌,引開她的目光。
「傷腦筋......怎么樣才能掩飾得不留痕跡呢......不過......一個小孩竟然有如此實力......面具底下會是什么樣的長相?」
10-2
下火月[九月]五日0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