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馬車的分組方式,可以把我們跟『天武』分開嗎?」
「嗯?原來如此。汝的憂心本人明白了,汝是擔心那位小姐吧。既然如此,就由我等與『天武』同行吧。」
「不好意思,幫了我一個大忙。」
「無須介意,我等在這次工作上是同袍。要是尚未開始調查遺跡就引發一些爭端會很麻煩,本人也不愿……」
「——區區金級冒險者沒問題嗎?我可不希望回來時發現據點被破壞,或是露營時有魔物經過身邊喔!」
突如其來地,傳來一陣扔火球似的大嗓門,兩人面面相覷,表情抽搐。
艾爾亞是在對管家提出異議。但他完全不控制講話音量,仿佛時間暫停般,冒險者們搬運行李的動作停了下來。
抬頭仰望,可以看到更高的境地,自己能不能爬上那個高處,還是個未知數。但有些人仍然一步一步往目標邁進,對這些人而言,艾爾亞這番發言只會讓他們感到不快。他們也是在實力競爭中打滾的人,一旦自己的實力遭到懷疑而沒有澄清——尤其是被委托人懷疑——會影響到今后承接的委托。既然如此,就必須用簡單明快的方式證明自己的實力。
這個口氣狂妄,講出的話讓冒險者與工作者都無法容忍的男人,并不懂得站在他人角度思考。所以他絲毫不受險惡氣氛影響,繼續自說自話。
「不,我明白他們搬行李沒問題,我只是擔心他們沒有能力幫我們驅除危險。」
(拜托饒了我吧。把氣氛弄糟有什么好處啊!雖然對方也是為工作而來,應該會稍微忍耐一下,可是……)
在場所有工作者小隊以冒險者等級來說,的確都能與秘銀級匹敵,也就是比這些冒險者優秀。但有些話還是不應該說出口。
誰都好,去揍他一頓阻止他吧。
工作者們眼中開始帶有兇光,互使眼色時,赫克朗急忙跑回伊米娜身邊。再怎么樣也不能動刀子。
然而,出面阻止的并非任何一個工作者。
「您是烏茲爾斯大人吧,我們確定不會有問題。」
「……你這樣說,前提是不是我們也要幫忙?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可以接受。」
「不是的,是因為有一位實力比各位更強的人士同行——飛飛先生。」
仿佛回應管家冰冷的語氣,一名身穿全身鎧的戰士,從一輛馬車當中探出戴著頭盔的臉。應該是正在把行李從貨架搬到馬車里吧。
「容我為您介紹,這位是僅靠兩人就升上精鋼級地位的冒險者『漆黑』的飛飛先生,還有他的隊友娜貝小姐。有這兩位人士同行,保護各位的營地,這樣……您可以接受嗎?」
氣氛又產生了大幅變化。冒險者與工作者——從事這種工作之人的頂點就在眾人面前。面對最強的證明,所有工作者全都發不出聲音來。
工作者們對頂尖冒險者登場做出的誠實反應,讓冒險者們都恢復了好心情,再度開始干活。一個像是冒險者小隊領隊的男人故意露出笑容,對漆黑戰士說道:
「剩下的我們來就好,可以請飛飛先生跟各位工作者交流一下嗎?希望您做為我們的領隊,可以跟各位工作者討論一下今后的警備方針。」
「好的。只要你們小隊同意,本人不才,但愿意接受這個任務。不過,我想警備方針應該以你們為主,因為你們人數較多,由你們為主體行動比較方便。」
「不!什么不才!您太謙虛了!再說我們怎能不顧飛飛先生……」
「——不,警備還是請以你們為主。就麻煩你們巧妙命令我們了。娜貝。」
飛飛輕聲笑了笑,并輕盈地下了車廂。背后跟著個令人驚艷的美女。
當美女現身時,人們有時會因為震驚而鼓噪起來。然而一旦美貌超過某個程度,人們就連這種反應都做不出來。目睹真正的美人時,人們只能任由目光被她奪去。
「赫克朗,那個人是……」
「嗯,羅伯,我也在想同一件事。我們在北市場見過他。那人是……『漆黑』的飛飛,以及他唯一一個同伴吧。看他那副高大魁梧的身影,打倒巨型蛇怪的傳聞,或許也不是夸大其詞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