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拋開帝國首席宮廷魔法師的地位,一心只想窺探魔法深淵的男人原本的面貌。
不過是藏在夫路達英雄般表情下的一切,被強大魔法吟唱者的存在給逼了出來罷了。
「陛下,那么,您打算怎么做呢?使用傳送魔法逃跑嗎?趁現在逃跑應該還來得及喔。不過前提是此處的各位人士必須心胸寬大。」
看到夫路達嘲笑般的表情,吉克尼夫對他笑著說:
「我比較喜歡你這副表情喔,老爺子。我倒要問你:你覺得我會逃嗎?」
夫路達的臉龐因笑容擠出的皺紋而裂開。那狂人般的笑容,嚇壞了看到這幕的人。
「真不愧是陛下,不,我可愛的吉爾。我的弟子們啊,睜大眼睛看清楚,為接下來能晉見這個大陸的至上存在,最高階級的魔法吟唱者一事感謝吧。見識極限巔峰,努力精進吧。」
夫路達的弟子們無不臉色慘白,近衛隊似乎也明白到自己身處何種存在所擁有的庭院,全都面無人色。
他們早就知道同袍是被對方殺害的。然而首度在帝國史上留名的傳說級英雄夫路達竟直接斷定對手是「魔法吟唱者當中的最高階存在」,這令沉重壓力似乎化為巨石壓在胃底。
「陛下,這不是鬧著玩的吧?」
「……我可以逃走嗎?」
巴杰德似乎相當困惑,蕾娜絲則是哀求般的問道。
吉克尼夫環顧眾人。
姑且不論夫路達與弟子們,近衛隊的精神越來越緊繃了,隨時都可能崩潰。
原因出自于英雄夫路達的異常反應,以及現在聽到死亡騎士有多強悍,而又完全想不到能如何應對所造成的不安。
「還能怎么辦?還有,想逃的人盡管逃無妨。不過選擇逃跑的人,我得跟你們撇清關系喔。但愿你們不會落得跟之前來此的工作者一樣的下場。」
蕾娜絲咬牙切齒,表情扭曲。
「這樣好嗎?」
「巴杰德……對魔法了解最深的老爺子──夫路達都那副德性了,如今只能將一切交給對方吧。」
「先求神保佑我們福星高照再逃走,如何?」
「你真的以為能跑得掉嗎?」
巴杰德看了一眼女仆,她明明聽到他們在盤算如何逃跑,卻神色自若地繼續做準備。
「抓個人質如何?」
「我不喜歡知道行不通還明知故問。『雷光』,你再說一次看看。」
「……陛下恕罪。老實說,比起那些死亡騎士,那些女仆各自的實力更深不可測。就算有人跟我說那女仆比較厲害,我恐怕也會相信……我都講了這么多沒禮貌的話,她仍然一點都不在意,真是可怕。」
那個女仆也強得跟怪物一樣。
想到這里,吉克尼夫疲憊不堪地搖搖頭。他很希望不是這座墳墓的所有人都強到夸張,并刻意忽視在腦海一隅露出冷血笑容的兩個黑暗精靈。
「差不多可以了嗎?……一切都備妥了,請各位到這邊來歇息歇息。」
草原上擺設了幾張桌椅,桌上鋪著純白桌巾,有遮陽傘遮擋太陽。搬運家具的死亡騎士似乎不想妨礙到大家,在木屋旁乖乖地排排站。
「我們也準備了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