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安茲只這樣說,很快地站了起來。
「我使用的立即死亡魔法『真正死亡』無法用低階復活魔法復活。還有,告訴王國人民,只要向我表示恭順,我會以慈悲心對待他們。」
安茲輕柔地飄了起來。
雖然他毫無防備地暴露出背部,但兩人都沒無恥到能趁虛而入。
安茲坐到黑山羊幼仔的觸手上。
那就像是可怖的王座一樣。
「告訴國王,只要你們在幾天之內將耶?蘭提爾附近地區迅速轉交與我,這些魔物就不會大肆破壞王都。」
黑山羊幼仔一掉頭,開始走向不知不覺間已經撤離戰場的帝國軍的陣地,其他四頭黑山羊幼仔似乎也正要歸返帝國陣地。
「克萊姆小兄弟,有件事想拜托你……可以由我帶葛杰夫回去嗎?」
「……好的,我把史托羅諾夫大人的劍拿回去。」
「死了很多人啊。」
「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整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知道,不過,如果那樣強大的存在即將君臨此地……」
「將來必定會再發生戰爭……這次搞不好會死更多人喔。」
布萊恩背著葛杰夫往前走,克萊姆跟在他后面,思考著王國烏云籠罩的未來。
他覺得布萊恩說的情況一定會發生,重要的是在那情況下,自己究竟該做什么,以及能做什么。
而最重要的是──
(──只有拉娜大人的未來,我一定要守住。)
克萊姆用力握緊拳頭,下定決心。只有自己的主人,他一定要保護好,不惜任何代價。
寒氣逼人的夜風吹過。
布萊恩?安格勞斯的頭發被風吹得亂飛,衣服啪答啪答響。
「──好冷啊。」
白色呼氣與小聲低喃被朔風吹得四散,運往遠方。
仿佛連身體中心都快凍結了。
布萊恩一個人待在出征前,三人登上的耶?蘭提爾城墻塔樓。
這里除了黑暗,一無所有。
在卡茲平原的戰爭……不,是在那場屠殺當中,許多王國人民喪命了。
他想起自己死里逃生,從戰場回來的情形。
敗逃的人們步履蹣跚,衣衫襤褸,一副悲慘至極的模樣。
就連身為戰士度過多種生死關頭的布萊恩,僅僅一名魔法吟唱者引起的地獄般光景,至今仍烙印在眼底不肯散去。
即使是受到城墻保護的耶?蘭提爾,也絕對稱不上安全地帶,但好不容易逃進這里的士兵們都已經筋疲力盡,像昏倒般沉沉睡去。
在空無一人的城墻塔樓上,布萊恩再次吐出一大口氣。
然后他默默地仰望天空。
「總覺得……一切都變得無所謂了。」
布萊恩看看自己的雙手。
抱起那個男人失去靈魂的肉體時的重量,即使在這一瞬間,仍然沒從手中消失,想忘也忘不了。
那是偉大的戰士,是走在自己前面一步的勁敵。
失去那個男人──失去葛杰夫的失落感實在太大了。
葛杰夫的存在對布萊恩而言,不是光用勁敵就能解釋的。
正因為那個男人在御前比武當中擋在自己面前,因為他讓狂妄自大的布萊恩受到挫折,因為有想戰勝葛杰夫的熱情,才有現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