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茲壓抑瞬間流泄而出的低沉驚訝聲,為了不讓人起疑,立刻以普通的聲音回應。
「師父就是用這種方法,將有才能的小孩聚集起來教導。」
我也是被師父撿來的──尼納繼續說道。安茲一面應對,一邊在心里咒罵。這下子麻煩了,竟然有人具有那種天生異能。
「那么如果想要使用魔法,一開始該怎么做才好呢?」
「首先得要找到像樣的師父吧。」
「……比方說拜尼納先生為師嗎?」
「嗯──還是找本領比我高強的人比較好。只是王國中幾乎都是私人教學,沒有關系的人無法進入魔法相關工會。即使可以進去,基本上也都是思想尚未成熟的小孩子。像飛飛先生這種年紀的話,如果沒有特殊門路應該很難進入吧。關于這方面,帝國有完整的魔法學院,教國的魔法教育也到達相當高的水準,不過那是信仰系魔法。」
「原來如此,可以進入帝國的魔法學院就讀嗎?」
「我想很難吧。魔法學院基本上屬于國家政策的教育機構,所以必須是帝國的子民才能就讀……」
「這樣啊……」
「至于想要拜我為師,很抱歉,因為我還有想做的事,沒有多余時間可以教人。」
尼納一臉陰沉。其中隱含濃烈的負面情緒,敵意清晰可見。
(還是不要太過深入比較好。感覺沒什么好處。)
正當安茲如此判斷時,陸克路特以輕浮的語氣打斷安茲的思緒:
「喂──很抱歉打斷你們的談話,不過飯好像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幫忙叫那三個人回來嗎?」
「讓我去吧,飛飛先生。」
「咦──小娜貝要去嗎?不留下來和我一起做飯,共同編織愛的回憶嗎?」
「去死吧,低等生物(蚰蜒)。灌你喝下滾燙熱油,讓你沒辦法再說無聊的話喔?」
「別說了,娜貝。我們一起去吧。」
「是!知道了!」
安茲向尼納道謝之后,走向坐在距離帳棚不遠的地上,默默工作的兩人身邊。
彼得和達因都心無旁騖地保養使用過的武器,替劍涂油避免生銹,并且仔細確認武器是否有所歪斜等等。
鎧甲有新的損傷,劍上也有和哥布林的武器撞擊的凹痕。因此當然要盡快修補這些缺損,兩人專心到讓安茲不知道是否應該出聲呼喚。
告知兩人可以準備用餐,也順便通知在稍遠處照顧馬匹的恩弗雷亞。
太陽隱沒在地平線,眾人在夕陽將世界染成朱紅色的背景下用餐。
每個人的碗中都裝著以燻肉調味的濃湯,加上烤面包、干燥無花果和核桃等堅果,就是今天的晚餐。
安茲望著手上那碗看起來很咸的濃湯。雖然戴著金屬手套感覺不到碗的溫度,但是看到大家都沒有吹涼,大口吃了起來的模樣,溫度應該剛好吧。
(那么,該怎么辦呢?)
安茲是不死者,身體無法吃東西。而且還以幻術偽裝自己的外表,如果是這副只有骨頭的身體和嘴巴,一喝湯就會馬上漏出來吧。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大家見到那個模樣。
未知世界的未知飲食。雖然眼前只是簡單幾道菜,沒辦法吃到還是讓安茲覺得可惜。
雖然失去食欲這個欲望,但是眼前出現看似美味又讓人好奇的食物時,沒辦法吃到還是會覺得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