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茲雖然參與其中,還是覺得與漆黑之劍的成員之間有點隔閡。那是因為安茲缺乏這個世界的知識,為了避免露出馬腳時常支吾其詞,才會無法融入。這個緣故又讓安茲的話變得更少,形成惡性循環。
就算向娜貝拉爾搭話,也只會有出乎意料的回應,因此漸漸沒人找她說話。
恩弗雷亞對此倒是很得心應手。
原本他就是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比安茲更加擅長和別人相處,能夠巧妙地融入話題,也具有察言觀色的能力。
(……沒什么。我也有以前的同伴。)
安茲有些鬧彆扭地想著這些事,在營火的火光下望著和樂融融地談天說地的眾人。
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對于同生共死的同伴來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恩弗雷亞看見眾人的模樣,也露出羨慕的表情。
安茲想起以前的同伴,嫉妒地在頭盔下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
──過去的自己也和他們一樣。
「……你們的感情真好。其他冒險者的感情也都這么好嗎?」
「大概吧,畢竟是同生共死的伙伴。如果無法理解彼此在想什么,會采取什么行動,那就危險了,于是在不知不覺間便培養出深厚的情感。」
「說得沒錯,畢竟我們隊伍里沒有異性。聽說有的話就有得吵了。」
「……是啊。」
尼納露出難以言喻的笑容說下去:
「若是有的話,陸克路特可能是最早引起問題的人。而且可能是因為我們隊伍有個明確的目標吧?」
彼得等人頻頻點頭。
「……就是這樣。當大家心意相通時,感覺完全不一樣。」
「咦?飛飛先生以前也組過隊伍嗎?」
安茲不知該如何回答恩弗雷亞的問題,但是這時也沒必要用奇怪的借口蒙騙過去吧。
「不能算是……冒險者吧。」
想起過去的同伴,口氣變得沉重也是無可厚非。因為即使身體變成不死者,也并非完全沒有情緒,而且過去的同伴對安茲來說是最為懷念的人。
似乎感覺到安茲的回答帶有難言之隱,沒有人繼續追問,現場陷入沉默。
安靜到整個世界仿佛只有這群人,安茲不知不覺輕輕抬頭,仰望星星閃耀的夜空。
「在我還很弱的時候,有名手持劍盾的純白圣騎士最先救了我。在他的介紹下,我遇到四名同伴。就是這樣,我們組成包含我在內的六人隊伍。不僅如此,之后又加入三名和我一樣弱小的同伴,總共九人的最初隊伍就此形成。」
「喔──」
隨著火花爆裂的聲音,不知是誰發出感嘆的聲音。但是安茲并不在意,繼續回想公會「安茲?烏爾?恭」前身的九名最初成員。
「他們是群相當優秀的同伴。圣騎士、刀術師、神官、暗……盜賊、雙刀忍……雙刀盜賊、妖術師、廚師、鍛冶師……都是無可取代的好朋友。之后我們歷經無數次的冒險,直到現在我還是無法忘懷那段日子。」
都是多虧了他們,才知道什么叫朋友。原本以為自己在YGGDRASIL里也是一樣無人理睬,但是和現實不同,他們都是愿意伸出援手的絕佳伙伴。于是在成員慢慢增加的過程中,度過一段同甘共苦的精彩生活。
因此「安茲?烏爾?恭」這個公會對安茲來說,是最為重要的寶物。即使拋棄一切、毀滅一切也要保護它的光彩不受半點損傷。
「總有一天,還會找到和他們一樣的同伴的。」
尼納的安慰話語讓安茲強烈回應:
「不會有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