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到的。」
對于這簡短的回答,索琉香沒說什么。然而,氣氛卻變得凝重。
「……這樣啊。我不認為這是送我的禮物,您打算如何處置這東西?」
「這個嘛。可以先請你為她療傷嗎?」
「療傷嗎……」索琉香看看塞巴斯抱著的女人的狀況,先是明白了狀況,搖搖頭,然后目不轉睛地盯著塞巴斯。「那把她放到神殿去不就行了嗎?」
「……說得對。我真糊涂,竟然沒注意到……」
見塞巴斯沒有一點動搖,索琉香眼神冰冷地瞅著他,兩者的視線僅僅交錯了一瞬間。先移開視線的是索琉香。
「要現在拿去扔掉嗎?」
「不。帶都帶回來了。我們應該想想有什么好方法可以善加利用。」
「……我明白了。」
索琉香本來就是缺乏表情的那一型,現在素琉香的表情簡直有如能劇面具。而她眼中隱藏的感情之光,就算是塞巴斯也無法識破。只是他十分地清楚,索琉香完全不歡迎現在的狀況。
「首先可以請你檢查她身體的健康狀況嗎?」
「我明白了。那么我馬上……」
「這樣未免太……」
對索琉香來說,女子不過是這點程度的存在,不過在大門口檢查身體總是不太好。
「屋里還有空房間,可以請你到房間里檢查嗎?」
索琉香無言地低頭答應。
把女子從門口搬到客房的一路上,雙方都沒有對話。雖然索琉香與塞巴斯都不怎么多話,但兩人之間確實有種以此不足以解釋的僵硬氣氛。
代替兩手抱著女子的塞巴斯,索琉香打開客房的門。此時因為厚窗簾是拉起來的,室內很暗,不過感覺一點都不悶。由于房門打開過很多次,空氣很新鮮,室內也打掃得一塵不染。
踏進從窗簾隙縫間泄進室內的微薄月光照亮的室內,塞巴斯小心翼翼將女性放在鋪著潔凈床單的床上。
他已先將氣灌入女子體內,做了最低限度的治療,但她依然一動也不動,看起來像具尸體。
「那么……」
站在一旁的索琉香草率地扯掉包著女子身體的布,遍體鱗傷的肢體出現在兩人眼前。雖然那凄慘模樣看了教人難過,但索琉香表情毫無變化,眼中也帶著興趣缺缺的暗光。
「……索琉香,之后就麻煩你了。」
塞巴斯只說了這句話,就離開了房間。開始替女子做觸診的索琉香,一點都沒有要挽留的樣子。
來到走廊上,他以不會被房里的索琉香聽見的微小音量自言自語:
「真是愚蠢的行為。」
自言自語立即消失在走廊上,當然沒有任何人回答。
塞巴斯無意識地觸摸胡須。自己為什么救了那個女人?塞巴斯自己都說不上來。這是否就是所謂的窮鳥入懷,獵夫不殺?
不,不對。自己為什么會救她?
塞巴斯是個管家(Butler),也負責管理納薩力克的仆役,盡忠的對象是四十一位無上至尊——每一個人。現在以安茲·烏爾·恭為己名的公會長,才是自己應當竭智盡忠的存在。
這份忠誠絕無虛假,他敢說自己對無上至尊赤膽忠心,連性命都能輕易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