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知道女子過去置身于什么樣的人間地獄,當然會如此嘲笑了。不然怎么會把她扔到外面,準備廢棄呢。
真正的幸運是不會連續發生的。因為會頻繁發生的現象,不可能稱得上是幸運。
沒錯,剛才她伸手抓住了塞巴斯的褲管,如果那稱作幸運,那就不會有第二次了。
——對她而言,幸運是塞巴斯踏進了這條小巷,就此結束。之后的一切全都起因于她力求生存的主動行為。
那些行為——絕非幸運。
——微弱地。
沒錯。女子的嘴唇只是微弱地動了動。那不是呼吸的自然動作。是能讓人清楚感覺到意志的行為。
「——」
聽到這句話,塞巴斯只大大地點了一次頭。
「我不愿幫助只會祈禱誰來拯救自己的人,如同述浴天降甘霖的草木。不過……若是掙扎著努力求生的人……」塞巴斯的手緩緩移動,覆蓋了女子的雙眼。「忘卻恐懼,歇息吧。你已在我的庇護之下。」
宛如依偎著慈祥溫暖的觸感,女性閉起混濁的雙目。
不敢置信的是男人。所以他差點脫口說出理所當然的一句話。
「你騙人——」
我根本沒聽見什么聲音。男人正要抗議,卻凍結在原地。
「你說……我騙人?」
不知何時塞巴斯已經站起來,眼光銳利地射穿男人。
那是一對兇眼。
猶如兼具捏爛心臟的物理壓力,兇險的眼光停止了男人的呼吸。
「你說我會為了你這種人而撒謊?」
「啊,不,啊……」
男人的喉嚨大幅起伏,發出咕都一聲,咽下嘴里累積的口水。他的眼睛移動,盯著塞巴斯的臂膀。大概是想起了剛才得意忘形而忘掉的恐怖吧。
「那么這個人我帶走了。」
「等、等等!不,請等一下!」
男人大喊,塞巴斯瞥了他一眼。
「還有什么事嗎?是想爭取時間嗎?」
「不、不是的。是這樣的,你把她帶走,事情會變得很糟糕的。你和你的主子也一樣,會惹禍上身的喔!你應該聽過八指吧?」
塞巴斯在收集情報之際,有聽過這個名稱。是暗中掌控王國的犯罪組織。
「所以啦,好嗎?拜托你當作什么都沒看見。要是被你把她帶走,我就等于是工作失敗,會遭到處罰的。」
看到男人明白到靠蠻力無法取勝而一臉諂媚,塞巴斯冷冷地看著他,同樣冰冷不屑地說道:
「我要把她帶走。」
「拜托你幫幫忙吧,我會沒命的!」
干脆在這里殺了他吧,塞巴斯心想。當他在腦中計算殺了男人的好處與壞處時,男人還在哭訴個不停。